“还有李敖，之前我也说过，他和我的关系非常糟糕，随时会报复我和我边的人。”

沈九星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就这么把最黑暗的一面血淋淋地剖开来，讲到最后甚至有想笑。

他拼命想掩盖的事实，还是意外地暴了。

每次都是这样——在他以为可以走来、可以试着好起来的时候，现实会给他当一，告诉他这都是妄想。

应该的。

这些话在病房里他就该告诉顾妄了，是他自己要隐瞒来，自私地想要留对方。

但纸里总是包不住火的，真相总有揭的那天。

沈九星闭上，扯了嘴角。

“跟我在一起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我会把你牵扯这些七八糟的事里面，也许连命都保不住。”

“所以……如果你想继续待在这个世界，我会合你挣分，该什么什么，等系统结束我就离开。当然如果你想直接用返程卡，我也没有意见，我这危害社会的人还是死了比较好。”

指节泛白，疼痛从指甲边缘漫上来，沈九星语气随意。

“你决定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浴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静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对方已经离开了，直到顾妄低声开：“疼吗？”

沈九星一愣，骤然抬。

顾妄在镜里定定地望着他，眶，底蕴藏着重的心疼和担忧。

心脏像是被割开了，一片一片剜来，撕碎凌迟。

顾妄慢慢靠近，手掌覆在沈九星左肩密密麻麻的疤痕上。他本不敢看，看一都能想到刀尖刺时尖锐的、骨髓的疼痛，让人浑发抖。

“对不起。”顾妄声音沉重，充满自责，“是我的错，我早就该发现了，我一直都没意识到。”

“我喜你，你什么样我都喜。你不是烂人，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也不要丢我。”

沈九星大脑一片空白，就这么被顾妄转过，整个搂在怀里。

肩上传来的，一滴滴泪砸落。

沈九星猛地被砸回现实，忍不住挣扎：“等等！也许有一天我会伤害你，李敖也会报复你，他是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会事……”

“我知，我知。”顾妄更地抱住他，“我也你。”

两人是被一阵叮铃咣啷的摔碗声分开的。

五十在外面跑酷，一不小心踩翻了喝的小碗，又被里面的吓到，爪忙脚地扑腾半天，最后连猫带碗甩去好几米。

顾妄冲去收拾，沈九星留在浴室里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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