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甄别所的执法尼微教士，此人是个狂的信徒，妮儿与他的关系一向颇不洽。正在奏琴的梅普远远瞥见妮儿来，立即转换了乐曲，旋律由庄重沉稳转为缠绵谐谑。听到这首乐曲，在场的何汉，甚至教皇，都会意地微笑了。只有尼微厌恶地皱着眉，但鉴于教皇的反应，他也不敢表现得太过火。

才气过人的诗人何汉也是著名的风浪，自然和同样风的妮儿有过缠绵的一段。在火熊熊燃烧时，他为妮儿赋过不少艳诗，从“圣洁妖娆的雪山双峰”唱到“黑草丛中神秘的生命之门”。这些艳诗广为传，但传最广的是这一首：

你的目光能燃教廷的帷墙，

能屏蔽三个月亮的光芒；

能烧沸七十岁男人的血。

从教廷到廷到民间，这首艳诗几乎无人不知。梅普脆把它谱成歌曲，使其传更广。现在他弹奏的就是这一首。

虽然大家都知诗句中的“七十岁男人”是暗指哪位，也有尼微这样的狂教士为此义愤填膺，但教皇本人倒是一笑了之。这位老人自律甚严，比如他虽然喜貌可人的妮儿，与她有多次私人质的接见，但在两人见面时，从来都有人作陪，何汉、梅普和尼微都是经常的陪客。用妮儿的话调侃，教皇是“醉心赏而从不折”。由于他的自律，他有足够的德优势对那首艳诗付之一笑。

在缠绵谐谑的旋律中，她和苏辛行了跪拜礼，吻了教皇的手。教皇让她平，用目光仔细刷过她的全，从面庞到的双肩、曳地的裙、裙衩中隐现的玉、镂鞋中纤巧的双足。她也随带着匕首和火镰，但就连这两样也比别人的致，更像是女的环佩，而非武工。妮儿像惯常一样，从容地微笑着，承受着老人烧灼的目光。

良久，教皇叹息一声：“妮儿，你真是一个迷人的尤啊！”

今天这句赞语多少越了教皇的份，妮儿立刻应和：“谢谢陛的褒扬！社界公认，对女人的貌而言，陛是最雅的鉴赏家。如果陛允许，我会把你的赞语刻成金字，拿到社场合去炫耀。”

教皇笑：“以我的年纪而言，还是免了吧。但你的容貌确实迷人，连我都为之心动，何况那位血气方刚的世俗之皇。”

妮儿笑着说：“那是位饕餮之徒，只会匆匆填饱肚，哪里会像陛这样细细品赏。”

教皇大笑，“是吗？太可惜了，不过不要，等他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有细细品赏的耐心和趣了。说吧，今天你来教廷，带了什么新鲜把戏？”

“当然，今天的表演应该比平常的更刺激。苏辛，你准备吧。”

苏辛起，从硕大的背中取各，开始准备。

妮儿则撒地说：“但今天表演前，我要预先请求陛的赦免——如果我的表演被人认为亵渎了教会。”

教皇平淡地说：“不要装模作样啦。你恐怕算不上胆小谨慎的人，据我所知，你平时并非没说过渎神的话。但只是局限在你的教室，而不是向民众宣扬，我何时计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