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成抬起手腕，看了看亮晶晶的手表：“二十七分钟，搞定！”

“这是你的本钱，这是你这箱赚的钱。一冰赚五厘，一箱一百二十，总共六。给你！”

小月接过钱，小心地放袋，抬起问：“师傅，现在嘛？”

“过早呀。今天拜师，你就不请师傅吃？”

小月摸摸袋：“好。”

两人背着箱，来到前饭店，齐天成找了一张桌坐：“你去排队。”

“师傅吃啥？”

“两个油饼，一杯豆浆。”

好容易到小月，她踮起脚尖：“两个油饼，一杯豆浆。”

服务员也不抬地说：“一三，二两粮票。”

“啥？啥是粮票？”

服务员一只手摊在柜台上：“快，后面等着呢！”

小月数数钱，踮着脚尖递过去，服务员接过钱，手并没有收回，磕磕柜台：“粮票，还有粮票。”

齐天成一把把小月拖过来，将服务员手中的钱抓到手中，小月的怀里：“一小事都不好，你还能什么！去，把位占着。”

“服务员，四个油饼，两杯豆浆。”齐天成买了票，到另一个窗领了，端到桌上。

“吃吧，今天算师傅请你。”

“师傅，我不饿，早晨吃过哩。”

“怎么，瞧不起你师父？”

“不是，师傅好了不起的！”

齐天成用手中的油饼小月：“说说，你师父有哪些了不起？”

“我不晓得，我就是觉得师傅好了不起。”

“你该不是觉得我有个了不起的爹吧？要是这样，我们就没得朋友了。”

“不是哩，不是哩。你有了不起的爹，你也了不起！”

“好，这拍的，我喜！赚钱要动脑，不是光靠力。比方说这会，我们坐在这儿，那是冰厂第二冰还没有来，一个卖冰的好时机还没有现，这个时候就该好好休息。哎，你吃吧！”

“师傅，我能不能把油饼带回去，我弟弟从来都没吃过油饼呢。”

“随你，油饼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你把这杯豆浆喝了吧，这玩意可不好带。”

“嗯，谢谢师傅。”小月咕噜咕噜把豆浆喝了，用手抹抹嘴，“真好喝。师傅，我们去冰吧！”

“慌什么，钻到钱里了。你就那么需要钱？”

“我要养活弟弟，我还要还债，我家里欠了好多好多钱。”

“就你？就你这个丫片？这不是你爹你妈的事吗？”

“我爹我妈都死了。”

齐天成正在嚼着油饼，听见这句话，嘴张的老大，满嘴都是还没有咽的油饼残渣。很快，他就又变了一副嘴脸，一副玩世不恭的样：“也好，没有人成天在你耳边唠叨，没有人说你这不是，那也不是。落个耳清净。”

“师傅，我想我爹、我妈，哪怕他们打我，骂我，我也愿意。”

“不是，你他妈能不能不这样说，非要把你师父得掉泪！”

“对不起。”

“算了，不说了。你叫我师傅，我也不能让你白叫。张老师知我是县的儿——准确地说，应该加一个副字，她肯定要通知我妈让我回去上课的。我只能教你三天，你要好好上课。今天教你的，是怎么在城关镇卖冰。”

“是，师傅！”

“跟着我！”齐天成背起两只空箱，撩开大步，了前饭店。小月跟在后：“师傅，我来背。”

“你背着走的像蚂蚁爬，谁耐烦等你！”

他们赶到冰厂，正好是第二冰的时间。

“师傅，掐算的好准！”

齐天成摇摇手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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