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机上坐着的人谈论着罗安。

“我哥真惨，前两年死了媳妇，今年他自己也走了。”罗顺说。

“这几年我们罗店尽这样的怪事，听我舅说，罗店风不好，山横倒，尽是这些颠倒的事。”建国开着拖拉机，回说。

二泡问：“建国，叫了这么多年的横山，倒河，为么事叫这么个鬼名字？”

“我也不知，你问我叔去。”

队拿个旱烟袋，着了一麻杆，熟练地从布袋中捻一团烟丝，摁在烟锅里，用麻杆燃烟锅，“滋滋”的了一，吐一缕烟圈，慢条斯理的说：“听老先生讲，我们这里的山，大都是南北向的，唯有我们前面的山是东西向，所以老辈人叫它横山。”

“叔，那为啥这条河又叫倒河？”建国跟着占新，知他喜卖掌故，投其所好来了。

队占新果然兴致，有滋有味地了一旱烟：“你看村里的这条河朝着哪边哇？”

“朝西边呀！”建国说。

“那是被横山挡住了，折返往西。我们这边的河都是往东的，这条河不是倒又是什么？”

“喔，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建国故作惊讶的表，“难怪叔是队，我们只能当社员。”

“你少跟老来这，我当队，亏了你小？”占新接着说，“这横山哪，原来上面有个横山寺，现在改成了庙岗小学。听老辈讲，原来有这个寺庙在，镇住了这里的妖邪，这里风调雨顺，自从拆了寺庙，这里就镇不住邪了。”

“原来队也这么迷信！”二泡说。

“你别给老扣帽，我不过是传传老话，也没说我信。”队警觉起来，这年，搞不好就上纲上线。

“叔，前就是鬼门关，你们来帮忙推推车，这坡太陡。”

“二泡，来，推车！”队发话了。

“我不来，太困了！”二泡打了个哈欠。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去偷了别人家的？天天晚上到游，到了白天，火烧都不起来。”队说。

“没有。昨天是真没有。你不信去问——”二泡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让谁来给自己作证——这村也确实没有谁会为他作证。他索把心一横，“偷了又怎么样，有那个告到你队那儿了？你是要我挂牌游街，还是送到派所吃牢饭？老正饿着肚，正想找个吃饭的地方呢。”

“你这个二泡，偷东西都偷得理直气壮！”队拿着手上的旱烟袋就往二泡脑袋上砸，二泡用手一架，这烟袋的火星一落到了罗安的格被褥上，小月正在车上想着心事，见到火星落到爹的被上，忙着用手去拂，结果火星被拂到草垫上，没有发现。等到烟火起来时，呼呼的山风一，就压不住了。这车可是垫了两捆稻草，山上有没有，搞得手忙脚。罗顺连着被褥带着哥哥的尸一把搂来，被烧了半截，大家七手八脚把火踩熄。

“惊扰亡灵了，”占新拿着烟杆，抖抖地说，“大侄，是你叔对不住你了。”

小月拉过来哭哭啼啼的小艺，跪在爹的面前。建国、罗顺也跪了。二泡抱着手站在傍边，嘻嘻哈哈地说：“反正拖到火葬场去，还不是一把火，早少迟烧，总不是烧成一把灰。”

“给你哥磕委屈你了？”建国说，“不磕倒是罢了，还怪气，就不怕倒霉？”

“好像我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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