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遥把铜链拽到杜霰面前，重复问：“这是什么？”

他实在不解，明明他已经馅了，明晃晃摆在杜霰面前了，杜霰为何还称他为“”？

没等叶遥回答，杜霰忽地扬手指向黎曜，咬牙：“你宁愿跟这个人偷摸躲藏也不肯和我相认，宁愿拼死保护这个人也要与我作对，就算是被也无所谓是吧？他是什么人？他算什么！我算什么！”

“砰”一声，杜霰手里的药汤砸向地面，在船板上炸开一朵冒着气的。

凡是神仙，凡转世人时的相貌会与原来有些差别，再加上年岁太久，杜霰小时候与楚祁的见面次数也不超过五次，不记得黎曜也是常理。

说到后面，他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低嘲。

杜霰不答，转拿起桌上的一碗药汤，递到叶遥嘴边：“把药喝了。”

叶遥终于明白，杜霰仍然叫他，是还在生气，气他隐瞒份，不肯相认，还想方设法脱离天虞山。

只见杜霰又忽然气急败坏起来：“不过你算盘打错了。”他对着房间扬声，“带过来！”

他颤着双，低声自言自语：“我是你宁愿走策也不肯坦诚相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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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遥心不好。

杜霰看了一锁链：“这些日养伤就在床上好好养，不宜走动。”

叶遥唤了几声，见黎曜没有反应，便对杜霰：“你把他怎么了？”

果然，片刻之后门一开，张晋丘连同几个弟便架着黎曜现，把人扔在地上。

黎曜双闭一动不动，眉心蹙，破烂不堪的全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剑伤，有些是旧的，有些是才受的新伤，正结着透红的痂。

，说不清哪个更痛。

叶遥吓一，怔愣看着杜霰原本狰狞的神慢慢恢复平静，里转而升起一哀痛。

叶遥顿时心中泛酸，缓了片刻，轻声：“他是黎曜，他凡历劫的时候你们见过面的。”

但他倒之前明明看到黎曜已经逃他的视野里面了，难过后杜霰还派人成功追回了他？

看来黎曜没有逃脱。

叶遥：“那也没必要绑我。”

叶遥皱眉别开脸。

他别过脸，刚好撞上床尾的一镜台，从镜里看到自己的脸——易容完全消失，他回到了原本的模样。

叶遥发麻。

“这么张他的死活？”杜霰怒极反笑。

“这么在乎这链，是还想逃走，对吗？”杜霰放药汤，扯起嘴角，一字一句，“心中必定在想，如今镜妖已经安全了，只要你自己再找机会逃跑，就能皆大喜。反正我知，只要你想离开，总有办法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