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一1班正在上育课。

江小梨跑完八百米，脸颊飞红，手撑着膝盖缓着气。汗贴在鬓角，呼间微微发。她脱了校服外，只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短袖，贴在肩线上的布料隐隐描纤细的锁骨。

远的育馆外，一群信息竞赛的小班学生刚结束小考，正在育馆外集合。

陆砚站在人群稍后的影，没穿校服，黑t恤衬肩背。他站得安静，单手兜，目光淡淡地落在场的某一。

他看似在等人，却不动声地看了她很久。

她扬起脸，对他轻轻一笑，带着刚跑完步后的息。

陆砚角微勾，随即不动声地转朝育馆方向走去，步不快，像刻意放缓了节奏。

江小梨睛一弯，等边的人散得差不多，才从场边悄悄绕了去。

她小跑两步，从后面追上了他，鞋底踩在石小路上发轻响：“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陆砚没转：“我在看场。”

“噢，”她轻哼一声，语气像在笑，“场上刚好只有我。”

陆砚侧了侧脸，看见她那笑意藏不住的模样，没说话，默默伸一只手，拉着她在小园的石凳前坐。

光斜斜地洒来，落在她校服肩膀上，细白的手臂泛着动人的光泽。

她手里还握着一瓶未开封的冰饮料，跑步前买的，握了太久，温度都贴上来了。陆砚接过瓶，随手拧开，递还给她。

“看不来，你跑得快的。”

江小梨仰喝了，嘴角沾了珠，都没就笑着说：“我力一向很好。”

陆砚看着她，眉梢轻挑：“是吗？”

她，“当然。”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像在回忆，又像在打量，语气慢悠悠的：“可我记得……有些时候，你持不了太久。”

江小梨刚喝了一，差呛住：“那是——跑步的力！”

陆砚微微低，额前碎发落，语气轻得像无意：“可你说的是力，不是场合。”

江小梨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一涨红，耳朵也迅速染上一层绯。她连忙转躲开他的目光，小声嘀咕：“你以前……不这样说话的。”

陆砚指尖在石凳边轻轻了两，没否认，也没应，只轻声了一句：“以前你也没主动追过来。”

江小梨一被噎住，反应过来时，又羞又气，狠狠咬了一，把瓶得“咕咚”响，像要转移注意力。

过了一会，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轻声说：“你知吗，我这几天心特别好。”

“嗯？”陆砚偏看她。

她没有立刻解释，只是伸脚尖轻轻蹭了蹭地上的石，小声说：“好像突然就……没人找我麻烦了，也没有人故意撞我、泼我，连厕所门也可以好好锁上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语气里，藏着一试探后的欣喜，一微妙的不敢置信。

“之前那些事，”她停了一，像是权衡要不要继续，“我都习惯了。只是没想到……原来也有不被针对的日。”

陆砚没声。

“所以啊，”江小梨仰起脸看他，笑容明亮，“我真的觉得，我运气开始变好了。”

她顿了顿，像是故意卖关，“而且是从遇到你开始的。”

陆砚盯着她看了两秒，底像有微光泛起。

“我吗？”他问，语气里没了方才的调笑，变得很低，也很认真。

江小梨了，像个藏不住心事的孩。

“你是我最近最好的运气。”

她语气轻极了，像是怕一说来，这好运就会被打破。

陆砚看着她，目光沉去，又温柔得像要把人一起捂住。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开：“既然觉得好，你就一直用。”

江小梨一愣：“什么？”

风从场那边过来，带着青草和光的味，也动她鬓角的几缕碎发。

陆砚伸手替她别了一，指尖划过她耳侧，动作轻得像是落一声低叹。

“这运气，”陆砚看着她，神一去，“我给你用。”

她眨了眨，然后笑弯了睛：“那我可得抓，不然太可惜了。”

“随你。”他伸手在她额轻轻了一，语气淡淡，“反正给你了，我就不打算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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