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绷在那里，却听自己颤着声说了句“不知”。

这邪术居然能纵仙神！

“我成神之日远早于你登仙，却不比你受大天尊重。”阿难嗤笑一声，“我如今还记着第一次看见你，你站在三清殿台上，好个天上地第一仙尊！”

他一落，回忆乍然涌来。

万丈霞光之外，殿重门之前。那仙人着华服，不经意间向台瞥了一，其间尽是浩然的傲气。风开，天尊引路，万古第一——何等尊荣！

“你错就错在，与他们一般看轻我。”他喃喃说。

这是什么七八糟的？

简直是又疯了一个！

南乡想尽办法要脱离控制，却仍不听使唤。这时阿难忽地松开了他的，站起来，脸上又挂上惯常的笑。

南乡看得骨悚然，却不由自主地站起。一大的力量推着他走了几步，脚踝上的镣铐啪地裂开，天玄正门吱呀开了一条，刺目的日光探来。

“去告诉他们，”阿难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后传来，“你要为那个弥天大谎认罪。”

神魂震

“你让我别？”江南树尽力平心静气，却仍是难以置信地问，“阿难突然发作，大抵就是因为知我……”

“我想要你接任天地共主，当年诸天仙神皆知。阿难是喜神，在世间信众最多，实力最，自然对此不满，于是便要让你灰飞烟灭。南海天裂，便是他为你的局——要你只去救，又在南海将你截杀。”孟微之平静地，“是不是这样？”

“初元，我——”

“你只需说，是或不是。”

他分明是什么都能知。

江南树一噎住，半晌说不话。他跪在孟微之面前，忽而想到，这世间对孟微之而言本就是没什么意义的。他里只看得到自己所求之，行事与想法都与常人大相径，甚至可以说得上无比怪异。

从前他要什么？

要天地平稳、万事无虞，要一切的尽都是绝对的寂静。

可现在似乎不同。

他不敢确认这不同究竟如何，有些迟疑地抬看孟微之，在孟微之的中看到了自己在灯火中模糊的廓。

“……是。”

孟微之好像松了气一般，轻轻了他的肩膀。

“乖孩。”他轻声，“那你还在怕什么？”

那语句太陌生，却破开千年，将本就悬在崖的江南树撞得一趔趄。他仰面望向孟微之，手指攀附上去，挲过前人的面颊，继而一颤——孟微之不知何时化回了本相，变作紫衣神尊的模样，发披散、目光远，好像一座造像，任凭他凝望、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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