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正儿八经地转世，就要封神魂神魄、改变面目，自曹那边渡一条冥河，投胎至人世。这曹冥河与天极无名江相对，同样奔不休，渡河之人罪孽重则河浪滔天，善缘则风平浪静。

“听闻初元天尊转世时，这河直接从中分开、生了一条旱路。”焉阙在河畔问司命，“这是真的吗？”

“真的。”司命闭目颔首，“要我说，不如风平浪静的好，他走过去了不少时间。”

焉阙，望向河。曹终年黑夜，天幕上闪烁的并非星尘，而是鬼。远山后有火光，那便是阿难了悟涅槃时在地狱布的业火，万年不灭，镇压不愿被渡化的恶鬼。

“我的船还不来吗？”

“不是船不来，而是大天尊有吩咐，要你见一个人再走。”司命在他侧，回片刻，“他快来了。我不打扰你们——手还有不少事没，撤了。”

焉阙方想喊住他，侧便已空。

他迟疑着回过了，只见孟如海红衣散发，站在殿阁间斑斓灿烂却透着寒的明光中。仙尊似乎万年不曾抬起来看人，这回终于犹犹豫豫地将扬得了，却仍旧不说一个字，仿佛被施了闭咒。

“你若早一千年对我作保，说你能还我清白，我也不至于走火。”焉阙失笑，“哪怕那时骗骗我也好——总比如今把你自己为仙的清白搭来。”

“我不骗你。”孟如海执拗，“那时候江桐就是陨落了，那些参与天裂之变谋划的仙神不可能会替你说真相。”

“那你呢。”

焉阙走上前几步，俯看向他。

“连你也不愿为我说吗？”

“我说？我说有什么用！”

“就算没用，我也会觉得好受些”

“没用就是没用！你觉得大天尊会信我一个，还是信他们？”孟如海罕见地抬了声音，攥双手，“我当时若开，必然落得和你同样的结局，哪里能等到现在”

他一颤，抓住焉阙的双肩，在他耳边低声：“现在江桐回来了，他会让你沉冤昭雪的，大天尊会知真相的。”

鬼的躯是冰冷的。

孟如海再也忍不住，如山的一千年在霎那间压到他肩，那寒凉灼痛了他的手。他跌坐在地，抱着嚎啕大哭：“我这人怎么能仙呢？我好后悔当年你在南海战蜃螭，我就不该掺合，一掺合还飞升了，那么多年一直是你帮我收烂摊我不啊，我本不啊！”

手被人抓住，他满泪，看到焉阙在面前笑起来。孟如海一噎住了，看着焉阙瘦削苍白的脸说不话，差又哭来，只听他：“谢谢你，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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