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跪着的小丫鬟奉承：“夫人这说的哪里话，您本就是贵人呀！”

小丫鬟的语气听起来颇为真诚，周氏却只哼了哼，并不接茬儿。

似是靠久了有些疲惫，周氏额慢慢坐起，余光注意到前的小丫鬟时不时瞟过瓷碗的神，似笑非笑：“怎的？你也想尝尝？”

小丫鬟闻言一惊，忙低，“婢不敢。”

“哼，这些好东西可不是给你们这些人糟蹋的。”

小丫鬟低垂着脑袋，讷讷不敢声。

唯唯诺诺的蠢样看了便心烦，周氏眉间闪过不耐，随意地摆摆手，“去吧。”

小丫鬟连忙从地上爬起，将手中瓷碗轻轻搁在一旁桌上，小心地瞥了瞥自屋后便一直坐在凳上不吭声的五小一，弯了弯腰行礼告退了。

“说吧，又是哪个惹着你了？”周氏拿起帕拭了拭嘴角，看向自家女儿。

姜沁起坐到了小榻边，摇了摇周氏的胳膊撒起了。

“娘，我不要嫁那个劳什的宋六郎，看起来就呆呆脑的样，模样也不俊俏。”

周氏眉拧了拧，无语：“胡闹，找郎君哪里是光看一张脸儿的？人家那是读书人的气质，你小孩家家的懂什么？”

似是瞧见了姜沁脸上的不忿，周氏难得苦婆心：“宋六郎看明年就要登科仕，宋家主君宋刺史也升职赴京在即，这汾哪里再寻得这般家世前途的好郎君？”

“凭什么姜姒就能找见……”姜沁低声喃喃。

没听清楚的周氏蹙了蹙眉，“什么？”

姜沁咬了咬，想起白日里小园的那一幕便犹自到惊心，压心底隐隐浮起的不甘，摇了摇。

却在此时，外间传来丫鬟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未靠近便听到禀报。

“大夫人，慈和堂走了！说是什么东西打翻才烧起来的。二老爷正招了所有的人们过去问话，大老爷方才已先去了，让您也尽快过去。”

悠哉悠哉的夜晚被麻烦事找上门打扰，周氏神略显不耐。

“这老太太，躺在床上还能闹幺蛾！”周氏暗暗骂了声，刚想起，角余光却瞥见姜沁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惶。

“娘，怎么办……”

表妹，夜了

姜沁面慌张，三言两语便把自己在小园受挫后改去卧床不能言语的姜老太太那儿撒气的事儿吐了个净净。

周氏皱眉打断，“你竟还惦记着裴家的人？就算别人迟早和离又如何？你可是有婚约在。”

姜沁面讪讪：“爹不也曾打过程将军的主意么，只不过人家压儿没理咱们。”

“你爹那是……”向来了解自家夫君的周氏顿了顿，似是有所顾忌，将话咽了回去。

姜沁绞着手里的绣帕，不忿：“娘，我就是憋气，凭什么她们一个个占着嫡系的名就不把我放在里！明明爹现在才是姜家最有前途的人。”

周氏了气，“所以你便跑老太太房里撒泼儿？”

“谁让那死老太太都躺在床上不能动了还一副答不理瞧不起人的模样？女儿就是气不过踢了床边的矮几，哪里晓得那香炉一碰就倒还会引火。而且女儿也没想到那些个人之后就真没去收拾啊，总不能让我去碰那些脏兮兮的炉灰吧……”

周氏闻言一惊，连忙直起追问：“你说你打翻了香炉？”

姜沁被这反应得不明所以，但还是，神透着张，抓了周氏的胳膊小声：“娘，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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