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今晚的杨梅酒喝多了。

姜姒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这么晚了不好再打搅二婶婶，表哥若不嫌弃便将就一吧。”

总归不是睡在一张榻上，没什么打的。

似是想尽快揭过这个话题，姜姒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白日里匆忙，还未曾问起过，表哥来汾是有什么要事要忙吗？”

原本只是打算换个话题掩盖一不自在，但话甫一，姜姒便想起了今日在小园外听到的姜沁那番关于青州势的话。

且方才膳厅里大伯姜明义也略微提了两句。

犹豫了，姜姒终究是怕自己真的耽误了人家的要事儿，迟疑：

“若表哥在青州确实军务繁忙，其实可以早些回那边的，不用陪我在这里耽误工夫……”

话未说完，姜姒却陡然收声。

只因裴珏蓦地靠近，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了椅两旁的扶手上，周的气息微沉。

几缕乌黑发丝从前雪衣衫的肩落。

裴珏的瞳一向很，此时在隐隐绰绰的昏黄烛火更显得神幽。

微凉的晚风从半掩的窗边过，灯笼的火光了，印在前人漆黑的双眸里便犹如碎星洒落，有清冷哀绝的绚丽。

有什么一直压抑着的绪翻涌着，似要破土而。

“……”

裴珏抿的薄微动，却不想此时外间突然传来一阵炸耳慌的喧哗声。

“走了！走了！”

“快来人呀！慈和堂走了！”

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双

静谧的夜，被丫鬟们尖锐的惊叫声一瞬刺破。

慈和堂的院，一片橘红火光从姜老太太所在的屋升起向四周蔓延，印得暗沉沉的夜空都明亮了几分。

院里院外满是着急慌的脚步，众人提的提，端盆的端盆。

吵嚷声中夹杂着烟呛鼻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姜姒早在听见外间的声音时便随裴珏快速赶到了这里，此刻坐在椅上，却只能焦急地看着姜老太太屋里的火越烧越大，束手无策。

“祖母那里有人去救了吗？！”

“祖母还在里面吗？！”姜姒随手拉住匆匆路过的一名人的衣袖，急急问。

被拉住的人停脚步，面上难，委婉地回：“三小，不是我们不想救，可火势实在是太大了啊，本不去啊！”

鲁莽地冲去就是送死，人的命也是命，为了几钱月银就去拼命？谁敢？

就算敢，可谁又愿意？

人未言明的意思姜姒当即意会，眉闪过一丝怔松，抓住衣袖的手无力地松开落到一旁。

睁睁地盯着不远越烧越旺的大火，姜姒的指甲掐了掌心，涌上的苦涩怎么也咽不去。

她从未像此刻一般到自己的无能为力，甚至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双，为何在最关键的时刻却派不上用场？

但凡此时此刻她能够站起来，便可以像他们一样提了去救火，又或是直接冲去主屋里将祖母救来。

可没有那可能，废人如她只能像个傻一样坐在椅里，毫无办法。

眶渐渐模糊，不知是因为飘过来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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