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昶一顿，伸手握住她的肩：“去雍昌侯府退园，找孟侯。”

“和离书。”他说。

“那我还能什么？”

林伯祯在两仪殿旁的闻机等了半个时辰。边的近侍来报了两回，那大门终于被推开，夜风得烛火摇曳。何昶一绯红官袍，鬓发有些散地现在他面前。

林伯祯向来听闻这位何参议上“忍”字与“直”字兼备，此刻单独一见，已此言不虚。

二人额相抵片刻，何昶推开王芙，转离了寝房，跨厅门。那司务几乎要遣人来拿他，见他来了，笑不笑地行了一礼，：“参议，请吧。”

他定了定神，微微颔首却说不一句话。恍惚间他听到林伯祯：“好。那何参议，已为你备好宿。造册结束前，还请参议暂居后院中，不得归家。”

何昶近日又瘦了许多，显得形销骨立，堪堪撑起绯红官服。他不等那羽林卫来推，自顾自跨大门，背着手快步星地往前走，形立，不输少年时。

林伯祯这个老狐狸，亲自叫他去自己的老巢监督查账？

“今日劳参议夜来，是有公务付。”他笑，“五月将至，各行省、府、县都要向我呈送钱粮及财政收支、税款账目，造册登记账目，其中陛最关心的便是盐税之事。何参议是陛心腹，理应为陛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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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句话说。”

何昶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昏病。

“参议说笑了。”林伯祯，“今年造册将始，老朽是想请何参议个见证。”

李群青附在许鹤山耳边说此信时，后者正在同萧家的小公斗五棋。二人正在延陵，已常州城中萧氏宅数日，诸事比在江宁展得更为顺利，也已要到了“贺礼”。

“何平明被扣了。”

何昶一声不吭，在锦垫上跪坐来。

他抓着王芙疾步到了寝房，在榻翻箱倒柜一阵，额上沁豆大的汗。王芙抬袖去，就见他一个匣，从中摸索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郎君什么意思？”王芙急。

平第三十二

“同僚一场，何必如此。”林伯祯用扇掩着自己的双目，“何参议坐。”

何昶低着，斟酌片刻，：“后生不知林尚书所言何事，也非陛心腹。所托之务，若在何某分，何某必竭诚相助。”

“假若我此去不归，有人上门抄没家产，你即此书。到时我罪责不及你，且照大豫法度，你可以继承王大人所遗产业。”何昶将那匣捧给他，话讲得飞快，“铺两间，太原老家旧宅三，三百斤的盐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