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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归了解他的师兄。他是个冒的人，但一旦定决心，上刀山火海也要把事到。

他放话筒，转利落地台，走会场。等到陈思洄跟着来，他把门重重关上，封闭了五千多人给他的掌声雷动。

但他此番不能如中原普所愿了。

“胡归博士有什么要讲的吗？”

语言也是，翻译也是，生命也是。

“请大家安静来。”艾伯特走上主席台，“我以联合会秘书的名义请大家来到华盛顿行研讨会，关于别塔计划。”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胡归问着。

“人类有时间建造别塔传扬名声，不如想想吞吃自己的业果，与上帝抗衡。”联合会秘书艾伯特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这是真理还是理想主义，不得而知。

胡归整了整藏青的领带，在艾伯特的空位旁坐了来。四面八方的人都看向他，他若无其事地将艾伯特放在位置上的资料拿来看了看。

胡归向陈思洄了个手势，走到主席台前。艾伯特给他让位置，他熟练地调了调麦克风，就像往常上课一样。

“我代替别塔计划执行组向大家致歉。”中原普，“别塔计划由胡归先生提，本来可以执行，但他突然放弃了这个计划。耗费大家的期望与时间，实在是非常抱歉”

胡归刚站起来，就见中原普也站了起来。

胡归握着少年的手，穿过狭的防空地，前显一片天青。外面有些小雨，两人从草木繁茂中走来，躲到秦淮河岸旁老宅的檐。

中原普冷冷地看过来：“各位，由于胡归先生的行为违反了规定，我想我们首先应该对胡归先生的去留行表决。”

“老师，我想在一个月后，能正大光明用中文对你说，我你。”

“听说是胡归教授提要对别塔计划行第二次表决他似乎是不同意。”有人轻声。

“只能碰碰百分之五十的运气了。”

“第二，说说我的理想主义。我曾以为，人类虽然有着不用的语言、文化和宗教，但终究可以为同一件事，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这个时代不需要别塔。”

“首先，我宣布辞去在联合会的职务。”他，“但我会继续在社科院任教。这是第一件事。”

“别塔”计划正式失效，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关于环境与战争的全球协议。

“中原先生是什么意思。”坐在一旁的陈思洄笑，“这个计划本来就是由联合会提的，我们研究室只是执行者而已。”

陈思洄的发梢沾了雨，眉温柔一如草木青赤，慵懒地倚着墙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