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染转过，发现地上着的基里尔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倒是艾夏，莫名其妙地倒在地板上，好像昏过去了，江工也趴在驾驶位上一动不动。

不过有过挨真刀的经验的人，立刻就能分辨其中微妙的差别。

刀应该是幻象，人也应该不是基里尔。

竟然有真的痛觉。

抓住，一扯，那条胳膊就会像上次式歌冶边那个鹰爪男一样，直接从肩膀上卸来。

果然。

觉很不对劲。

诱导她幻象的人制造了基里尔爬起来杀人的幻觉，却不知，她可以在脑中和人对话。

她一边用机械手挡开那只过来的手，一边在心中叫人：

裴染觉得思路有慢，在发蒙，昏昏沉沉的，就像是睡觉前半梦半醒的时候一样，脑中的逻辑发飘，要费劲，才能把散的思绪聚拢。

裴染打开刚刚w画的地图给她看，手指从夜海一路往前，到分岔的地方向左转了个弯。

这一次，她没有用机械臂格开匕首，而是用了左边的胳膊。

【是你来驾驶室，让我去睡觉啊】

印娜亚肩上扛着糯米团，正遥遥地站在后面一节车厢的过里。

裴染心中忽然冒好奇。

她呼唤了w，却没有听到回答，说明除了视觉，听觉也被人制篡改了，就算w真的回答了，她也听不到。

裴染原本扼向基里尔脖的机械手半途转了个方向，抓住基里尔的手臂。

她让开了门的位置，裴染顺着打开的驾驶室的门，透过后面车厢隔门的玻璃，忽然看见印娜亚了。

匕首在灯闪着寒光，对准裴染的膛过来。

w声：“又是幻觉。”

裴染本能地两步冲过去。转瞬就意识到，这不太对。

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金属球安静地挂在她的侧，左耳边一片寂静，没人回答。

江工对夜海七号的路线很熟悉，倒是立刻懂了。

那是艾夏，一个能结手印炸飞挖掘机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无声无息地就被人放倒。再说只不过是转个的功夫，基里尔手脚上一缠得绷绷的胶带去哪了？

那双鬼气森森的黑睛里，忽然有一抹绿光闪过。

匕首锋利，立刻在小臂上，鲜血透过衣袖呼地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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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黑的麻辫垂在一侧的肩膀上，一双黑而沉的睛一动不动，不错珠地盯着这边，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

战斗的本能让人直觉地想抓住那只手。

裴染手指：【有人在制造幻觉，你看到的是假象，车也开错方向了。】

【怎么回事？】她又问了一遍，【我们为什么要把车往回倒？】

艾夏看见裴染的表，就知不对，她困意全无，彻底张起来。

眠者制造这幻象的目的，应该是想让她们自相残杀，站在这个“基里尔”的位置上的，原本是艾夏。

这么站着，实在太像闹鬼。

“w？”

面前的基里尔也动了，他神冷漠，忽然从后腰掏一把匕首。

疼。

裴染：“……”

面前的基里尔恶狠狠地绷着颚，目凶光，又换了个方向，一刀朝她过来。

基里尔挣了挣，没有挣开。

胶带牢固地黏在一起，把双手绑得死死的，除非有其他人用剪刀帮忙，否则拆不了那么快。

她上用手指指了指地图上的分岔，对裴染了个扳岔的动作，然后在驾驶位坐，又了几个钮。

列车倒退的速度更快了，车外的黑暗中，树木的剪影快速掠过，这速度，很快就能回到唐古大坝。

艾夏还没消化完“幻觉”的事，看看裴染，又往前走了几步，低去看地上躺着的基里尔。

有人使用了制造幻觉的能力，让艾夏看到了幻象，让她误以为来到驾驶室叫她去睡觉的是裴染。

然而裴染没有。

果然。是幻象。有人把她带了幻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