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染等大家全都看清了黑井的位置，才把虚拟屏幕拉得稍微低了一，动手在上面添东西。

她放大黑井所在的位置，再放大，继续放大，然后在上面画了一个倒扣着的球形保护罩。

保护罩面，裴染一个一个往上加火柴小人儿，小人儿们都是面对面，两两对话，每个小人的上都悬浮着圆形的对话气泡，里面满是假装文字的线。

而且小人儿们的脸上，都画了大大的笑容。

让w来画，当然能画得更好，但是这里人多杂，还是自己动手的好，只要能把意思传达清楚，就已经足够了。

裴染画完，把虚拟屏幕重新推。

就在刚才她画的时候，车厢里就已经很安静了，人声当然不会有，可是连衣服的轻微声响也没了。

人人都有懵，每个人都在盯着虚拟屏幕上的那副画。

画的意思非常明显，因为过于明显，反而让人不能置信。

在这个随时要人命，一声就得死的混世界上，难真的会有那样一个地方？

一个能声说话的地方，一个真正的避难所。

就连尤连卡这么淡定的人，都望着画，一脸震惊。

裴染伸手把虚拟屏幕拉低, 在屏蔽层里新加了好几个小人儿，这次的小人儿打扮不太一样，都着大檐帽，肩膀上有肩章, 手里端着枪。

尽帽看起来像个在上的大圆饼, 肩章是扛在肩膀上的砖, 枪歪歪扭扭的如同烧火，意思却不难猜：这是军人。

避难所里驻扎着军人, 或者是某武装力量。

裴染又在屏蔽层的圆罩外，画了从短到, 一层层叠在一起的辐状弧线。

是信号，从屏蔽层里发来。

她在圆罩外距离稍远的地方, 加了个小火柴人, 小火柴人胳膊上着尺寸大到夸张的一圈手环, 手环上也有同样的一层层表示信号的弧线, 小人儿面前悬着块屏幕, 屏幕上收到了一张图片。

她在说：屏蔽层外收到的信息, 就是从避难所发来的。

裴染边画边在脑中对w说：“看到没有，画得好不好看，其实一都不重要，关键是别人能看懂。”

w回答她的是无语的沉默。

不过车厢里的人应该是真的懂了, 都在和同伴无声地换神。

裴染的目的达到, 又拍了两掌，让所有人都看她。

可以先不要急着割掉声带, 况暂时还没有那么糟。

但是有些话要先说清楚。

裴染在屏幕上继续画画。

她在w的卡通轨上, 加了一串比他的轨更卡通的带的方形车厢，车厢里一堆哭脸的小人儿脑袋。

小人儿们从火车上来了, 小人儿们来到屏蔽层外。

屏蔽层外添了一张纸，纸上写着一条条线代表的文字。

裴染在“文字”，贴了两个手动作的表符，一只手指向

左边，另一只手指向右边。

左边的小人儿了屏蔽罩，变成笑脸，右边的小人儿被拿枪的小人儿拦住了，仍然是哭脸，留在屏蔽罩外。

裴染又在纸的上方，贴上了一张小人摸着思考的表包。

没人知筛选的标准是什么，也没人知到底能不能真的黑井。

车厢里，所有乘客都默然不动。

“啪——嗒嗒嗒……”

几声敲击小桌板的动静打破了寂静，是唐刀，他和盛明希他们早就过来了，一直在看裴染画画。

唐刀望着裴染，手指敲击桌面，他在问：避难所的事，是真的？

裴染敲了几旁边座椅的椅背：当然是真的。

唐刀盯着她的手，地了一气，睛都亮了，他也不敲电码了，立刻指了指自己的，用两手指模拟两条走路的动作，又指了指裴染的画。

他决定得飞快，他说要跟裴染去黑井。

盛明希也上举起手，另一只手自己的膛——她在说：加我一个。

其他几个夜海大学的学生也已经都把手举起来了。

那个抱着小女孩的爸爸忽然把孩立起来，调整了一姿势，想腾手，小女孩的妈妈不用他表态，已经对着裴染自己和孩爸爸的，又孩的。

他们也要去黑井。

他们把孩重新抱回座位里。如果有去可以说话的避难所的希望，没有人愿意割掉孩的声带。

其他人如梦初醒，也开始急切地对裴染自己的膛。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安全的避难所，当然要去，哪怕会被拒之门外，哪怕只有一去的可能，也一定要去试试，毫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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