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染忧心忡忡，“不知咳嗽算不算声说话。”

前面好几幢大楼都烧起来了，天大厦变成一通红彤彤的剑，着火和黑烟，直指天空，在满天黑烟明亮到醒目。

看地图，夜海七号的始发站离这里不算远。

“就这么都没了。”她说。

大楼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哭嚎，不过很快就戛然而止。

这句话没没脑的，w却听懂了。

火势越来越大，人们从各大楼里涌来，汇集到外面的街上。

火焰爆裂，烧的广告牌从天而降，落在街上，发轰然响，砸得人行固化的地面碎沫飞溅。

w说：“夜海是座老工业城，建筑都比较老旧，线路搭建混，沉寂之前，火灾的发生率就比其他城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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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在奔跑，有不少一家老小带着抢救来的财，逃公寓大厦，局促地站在街上，仰望着家的方向。

w忽然说：“那是一只猫么？”

起火的原因一望而知——

前面的状况更糟。

他像在找人，找一个梳辫的小孩，大概是女儿在混中不见了。

不知是走投无路，从着火的大楼上主动来的，还是爬到楼外，抓不住烧的窗框掉来的。

他双手疯狂比划，先是比了个到腰的度，又在上比了个辫的动作。

是个中年人，满脸惶急。

这是裴染第一次看见，有人因为在新规则写字而爆炸。

裴染尽可能避开混的人群，继续往前走。

裴染立刻往后退。

裴染心中有说不的觉，空落落的。

他抬起他黑的睛，望着她。

人们神惶急，却都地闭着嘴。

w的声音中透着不乐观，“我不知。也许。”

他在写字。是个“你”字。

火灾在蔓延，街上到都是混的人群。

城市上空腾起烟，黑的烟雾笼罩了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一刺鼻的怪味，像是在烧塑料，而且越来越重，呛得人咙发，很想咳嗽。

很快就看到了熊熊火光。

他说：“夜海市去年就启用了全自动消防车，合消防机人，即使还有，现在应该已经也不能工作了。”

w有奇怪：“联消防法规，这度的大厦都应该安装了自动淋系统……”

烟气重到刺睛，呼开始难受，裴染解围巾，多叠了几层，从背包里摸一瓶，倒在围巾上，把围巾打了一大片，蒙在鼻上扎。

只能睁睁看着城市陷火海，没有办法。

中年人消失了。

嘭——

诡异的是，这片混中，几乎没有人声。

他的嘴上牢牢地绑着布条，手里没拿别的东西，只拎着一个猫包，包里有只蓝睛的小白猫。

这也是要用人命才能试探的规则。

是大厦上，那些密集的灯箱和霓虹招牌，它们引燃了周围的结构，燃了整座城市。

老大爷开着手环屏幕，虚拟屏悬浮在前。

这说明，第一，沉寂现在已经升级了，不能再写字给其他人看；第二，用手这样在空中画字也不行；第三，从开始写字到爆炸，时间仍旧是大约三秒；第四，对使用文字的打击方式和开说话一样，是极爆枪爆开的效果，地面上又现了死亡之环的焦痕，半径一米。

“它还在你的脑里。”他说，“你没有忘，我没有忘，文字就不会消失。”

裴染也看见了。

裴染正在猜测他的手势，忽然看见他慌慌张张地抬起一只手，在面前的空中画了几。

所有着火的大厦都在响着警报，刺耳的“哔——哔——”声连成一片——这声音倒是没被当成声说话，可是还不如没有，只让人觉得恐惧。

楼聚集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赶躲开，人群中，有人忽然拦住裴染。

路边有个老大爷，像是刚从旁边的大厦里逃来，衣上，脸上，全是黑灰。

再往前就开始市区。楼变密了，烟气也越来越重。

规则正在一通过死亡显现。

他转就想明白了，“夜海停了。”

空中，又有东西坠落，是一个人砸来，摔在人行上，几乎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