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为他年纪大了，睛看不清楚，屏幕尺寸拉得很大，容也放得极大，上面是消息界面，明显已经照前一次联国防安全的警告信息，切成了全图模式，停留在选择图片的界面。

然而界面上，赫然显示着一整排图片，每一张都包文字。

这太不安全了。

裴染问w：“黑井的审通过了没有，他们怎么还不发送警告信息，让大家赶把这些有字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老大爷突然整个人都窜起来，惨叫一声：

“啊——”

嘴上的布条挡不住，声音溢来。

事的不是显示包文字的图片的虚拟屏幕，而是手环本。

像是有什么武，准地打击到那条黑的弹带上，弹带腾起一大团火光，冒黑烟。

老大爷的小臂从中段到手掌，一起跟着烧成焦黑，像一截彻底炭化了的木。

虚拟屏消失了，老大爷疼得弯腰，哀嚎着，手里的猫包落地。

裴染上前抄起

装着小猫的猫包，火速后退。

声的人必死，老大爷没了。

沉寂程度正在加。

继大厦的招牌和车辆的屏幕后，这一被打击的对象是手环。

中招的不止老大爷一个，与此同时，街上密集的人群中，还有人腕上亮起火光，冒黑烟。

因为火灾，很多人都在忙着用手环和家人朋友联络。即使已经切成了全图模式，自己也没有使用包文字的图片，但是界面上打开的图片列表里，可能仍然有些图上包文字。

任何文字一在屏幕上现，手环立刻起火。

有人的衣服被着火的手环燃，发也跟着着火了，很快烧成火球。火球在人群中冲撞着，哀叫着，因为声了，很快就炸开了，火和血一起四崩裂。

这是人间炼狱般的惨烈景象。

手环在起火, 很多人吓坏了，即使自己腕上的手环没事，也把它慌慌张张地来，远远地丢开。

混中, 裴染把拎着的猫包放在地上。

小白猫吓得不轻, 脊背上的蒜炸开了, 慌地缩在猫包里，瞪着睛,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喵个不停, 声音都喵哑了。

猫能声，人却不行。

裴染拉开猫包的拉链。

小猫不等她把拉链拉到底, 就挣扎着从打开的隙中钻来, 嗖地窜得没影了。

w说：“你救了只猫, 我还以为你打算养着它。”

裴染抬看了烟弥漫, 满地血的街, 随手扔掉空了的猫包。

“我自己能保持活着就很不错了, 还养猫？”

沉寂状态目前不影响动，那只小猫独自待着，说不定比跟着人类还能活得更久一。

裴染继续向前，尽量躲开混的人群。

炭化的手腕黑得吓人, 那些脸上是无声的哭嚎, 血在人群中溅，烟雾中的影碎成千片万片。

w仿佛立定了心思, 要跟她闲聊那些有的没的, 他冷静无波的声音就在耳边：“那我们两个不太一样，我喜养。”

裴染的注意力从人群上移开, 问：“你是个人工智能，要怎么养？”

“是虚拟的，养在我的服务里。”w说。

裴染懂了，“虚拟的好养多了，没真的那么麻烦。”

“不。我养的虚拟也会生病，也会死，要记得每天给它们时投，喂，打扫清洁，关心不够的话，它们也会抑郁——我特地设置的，一切都严格照现实中的来。”

裴染默了默，“你可真是……”

闲得疼。

哦，对了。他没有。

裴染问：“所以你养了什么虚拟？虚拟小球？得跟你像吗？”

w：“……”

w：“最近在养一条蛇。”

裴染的目光飘向路边。

路边，一个母亲的手腕烧焦了，死命忍住痛楚，拉开和孩的距离。

孩却害怕了，上跟过来，小手在空中挥，惊慌地抓住母亲的衣服，咧开嘴，嘴上贴着的胶布脱开。

“妈妈……”带着哭腔。

母亲怔了怔。

她伸手，最后一次，用焦黑的手腕搂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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