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宝没有追问，也没有多言，只了一句：“好。”

“好，依你的意思。”

“哥哥不必为我的事再思虑周折，这回我自行前去打听吧。当初为着同蒋夫郎拜老师，哥哥已经为我跑了不少，晃就快年底上了，明年得秋闱场，不可再分心旁的事了。”

明观鑫笑眯眯，睛却打转儿，心中想着到时候如何宰他表哥一笔。

俊义想了想，也是，便没再继续邀祁北南坐车。

祁北南倒是愿意为着他所有的事周折，也不怕麻烦，只是他也知萧元宝大了，不会再事事都在他的羽翼之。

说来也是理之中的事，老娘先前嫁了商妇，见得钱财多了，不为所动也属寻常。

“待我教人写了帖儿，封一箱厚礼前去，把这位老娘请来几碟儿里的菜。届时我再唤上表哥，好友，你与祁郎君一并也都过来。如何？”

这日，祁北南从县学里来，发觉起了些雨。

萧元宝喜：“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祁兄，可是未带伞？”

可他也不急着走，反与祁北南闲说了会儿。

“小宝。待着秋闱以后，哥哥告诉你一件大事。”

“我听表弟说宝哥儿想求教一位里来的老娘，奈何我表弟去请，教老娘给拒了。”

早午间都不曾雨，也没备伞。

明观鑫本就喜好吃，得闻县里有这样一位里来的老娘，立便想尝吃一番里的手艺。

祁北南徐徐往前走着，晚风拂起广袖，送来凉。

萧元宝嗯了一声：“哥哥说得对。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我一定会去试一试。”

他偏看着明眸皓齿的萧元宝，因着有了新的志向，中又闪了光亮。

祁北南：“多谢了。只是我还等着光宗，且家里见雨，少不得前来送伞，到时候错开就不好了。”

雨飘在梧桐叶上，风袭来，已然有些冷了。

祁北南嘴角扬起，眸间可见笑意。

祁北南看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雨，不晓得萧元宝会不会来接他。

萧元宝正浸在如何与老娘搭上线时，乍得听见祁北南如此说了一句。

过了两日，萧元宝去了一趟明家。

祁北南闻声，见着是俊义，与他招呼了一声。

“我听说县里有位相公，便言自己是里伺候来的人，端得段可，两只睛都在了天上去。素日里只接乡绅的帖，商人家的送帖儿都不带瞧的，官儿似的威风。”

且还只是请人的，待完了席面儿还有谢礼。

不想老娘竟真是个不财的。

他微微一顿，不知为何，心中有个预，祁北南或许会说婚约的事。

像一颗星星。

明观鑫还是次见着这般老妇人，他拿足了诚意，往箱里放了两只金蝉儿，另又些好礼。

谁晓得过了两日，明观鑫气乎乎的前来，言：“那老娘端得，竟拒了我的帖儿。言老人家骨老，不动弹，喜好清净。没儿没女的，养老钱足了，没心气儿再去挣许多的银钱。”

“不妨乘坐我家的车吧，届时捎送祁兄到门，也不费事。”

这两日里他又问询了百事通，确保了芙蓉巷里真有这么一位里来的老娘以后，他才去把消息带给了明观鑫。

这朝算是应验了。

“这些人也知在京城沾不得甚么好，若没有好去的，大都会选择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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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好，他也没瞒明观鑫，直言自己想与这位老娘搭上关系，得她指菜。

要想认识老娘，又只能另寻他法了。

只是这般，算是断了他原本的计划。

萧元宝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初始听闻这娘的消息便说她不受钱财所动。

萧元宝从明家回去，便安心的等着消息。

祁北南：“有些本领的人难免倨傲，像是里放来的人，在京城上并不新鲜。若本领了不得的，在京都也一样过得好，但到底是少数。”

“大多人也都是寻常人，最好的年纪都留在了中伺候，放时年纪多数都大了，想寻个好人家并不容易。”

“凡事只怕用心，不事成与不成，前去打听问询一番总是好的。若不成没有多少损失，若成了，其间好自不必说。”

“回了乡里消息一放去，当地的乡绅士族对其反倒是毕恭毕敬，重金重礼请去教授自家孩儿见识，替人养老。这样的事地方上很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