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宝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好在这时候菜上来了。

于是他便错开了话：“这手撕羊好香啊。”

迫不及待拿了箸儿送了一块嘴里，香粘牙，竟是一不觉腥臊。

“哥哥快尝尝。”

祁北南动了动筷，说不错。

更妙的是羊蹄，先料卤了味儿，又再辣料焖炖。

蹄被炖得脱骨烂，嗦上一，满嘴蹄料香，酒的绝菜。

萧元宝一连啃了两，言甚么时候要给萧护带几回去与他酒吃。

“这蹄好吃不算甚么，有银谁都能来吃得到。”

“那你说还有谁家的菜是有银吃不到的？”

“嗐，你别说，我前些日在蟹店吃蟹，听友人说城里来了个了不得的灶人，她的菜，可不是有银就能吃得上的。”

祁北南见萧元宝吃蹄一张脸儿被辣得发红，去给他取要了些冷茶解辣，就听见屋里有一桌人正在闲侃。

“灶人不也都是为糊么，甚么来还有银都吃不上。”

“偏人家不缺银，这位灶人老娘是从里御膳堂来的人，如今告老还乡，回来咱县上养老咧。”

“真假，你可别糊人！”

“你不信，老娘就住在芙蓉巷上。上个月才从牙行买了四个人去伺候。我兄弟在牙行事，能有得假？”

祁北南唤来伙计, 在他耳边吩咐了两句，又给了他两个铜的赏钱，伙计得了钱, 喜的便去了。

“作何与那伙计赏钱？”

萧元宝抬起两只睛, 便见着祁北南与伙计在谈。

“打听，问闲。”

祁北南把冷茶给萧元宝：“快喝茶汤，瞧你额都起汗了。”

萧元宝抿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捧过冷茶, 一喝了个净。

茶罢，两人一起瞧着铺里的动静。

“伙计，你怎多上了一叠酱胡瓜？我们并不曾。”

屋里那桌人, 瞅着小二哥又送上了菜, 都停了箸儿望向他。

“相公, 郎君, 这叠胡瓜是外的郎君送与几位吃的。”

伙计：“郎君方才偶得听相公说起芙蓉巷的老娘手艺见识了得, 一时听得神, 想与相公们一说话儿, 奈何面儿薄, 不好意思贸然接相公们的话咧。”

闻说如此，桌上几人望向外, 祁北南微微笑着同人了。

“是个俊官人。”

几人说罢，那与同桌人侃话的男络, 与伙计：“速速请郎君来一同吃盏酒。”

萧元宝瞧着祁北南了铺里去，那张桌添了条凳儿, 祁北南就在那坐。

也不知与桌上的人说了什麽, 惹得桌上的男皆是喜的笑。

他将先前吃了几与了祁北南的蟹膏面又端了回来，兀自夹了一筷送嘴里。

面已然有些凉了, 祁北南也只吃上两，里伙计便把人请了去。

约莫去了一盏茶的功夫，祁北南才从里间来。

“可吃饱了？”

萧元宝脑袋，两只急于知结果的睛望向祁北南。

“那走吧，我们步行回去整好消消。”

祁北南唤来伙计结了账，天已然暗了许多去。

街市两陆续亮起了些灯笼，城中最最大的楼宇已然是通火通明。

“据那霍三哥说，这位老娘是两个月前才到的县里。她在中膳堂过十年婢，中缩减用度时，她被放了来。”

“那年不过二十五的年纪，在京城上嫁了个商人家，那商天南地北的生意，与她分并不厚，一直不曾有个一男半女的孩儿傍。后那商陆续又娶了几房妻妾，老娘更是受冷待。”

祁北南将打听来的消息说与萧元宝听：“后来不知如何，这老娘便回了县里，当是要在这养老暗度晚年了。”

萧元宝问：“岭县是老娘的老家？”

祁北南：“是如此言的。”

萧元宝眨了眨睛：“哥哥特地前去打听，是想我拜这位老娘师傅？”

“老娘虽只是膳堂的婢，但若是不会厨艺，是不得膳堂的。她在里待了十年之久，后又在京都半辈，所闻所见，再是没有比这般更有经验更能增见识的灶人了。”

萧元宝应声说是。

“只不过这样的老娘，见尚且难见着，就更别提能得她传教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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