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曦站在树，微风携着白玉兰温柔拂过他脸颊，耳边传来低喃声：

贺曦，毕业快乐。

尾声（二）

这里是世界之外, 举目望去，一片空茫。

一影正站在不远，他眉冷峻, 邃的瞳孔带上了淡淡的蓝, 透一神秘。

男人正是凌渊。

他以为自己会永远消失，当他把自己从时间线里抹除的那一刻, 他和世界的因果就彻底消失了, 凌渊这个人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然。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不过凌渊适应良好, 早在那些虚假的小世界里他已经学会了和孤独相。

不同的是，在那些小世界里，他的灵魂在死亡中渐渐变得黯淡, 在这里凌渊觉自己的灵魂一被温养。

前提是如果人真的有灵魂的话, 与其说灵魂, 凌渊觉得现在他的存在倒更像是某能量。

凌渊不知自己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

起初保持清醒的意识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前是白茫茫的雾气, 从外面看他整个人就像是包裹在一团白蚕茧里。

时间在这里丧失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昏沉的意识里脱，耳边传来无数嘈杂的声音, 凌渊有一直觉这些声音和他现在的境地有关。他尝试着凝神倾听, 渐渐地那些嘈杂化作一清晰的声线。

“过过过，保佑我论文答辩顺利通过。”

“希望家人可以幸福平安。”

“……”

那是整个世界的心声, 世人喜怒哀乐尽数展现在凌渊前, 可他再也无法走人间的万家灯火。

从虚弱中恢复过来的凌渊像是一个探索新世界的孩童，随着意识一天天清醒他活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可惜这里什么都没有。

幸运的是他不会到饥饿，也不会疲倦。

有时候凌渊甚至都怀疑自己不再是自己。这当然不是说他失忆了, 相反过往的一切他全记得，可是作为凌渊和梁亿时经历的一切好像隔着一层雾，变得遥远起来。

他就像一个冷漠至极的看客不带一丝绪地离在外，格外冷静地注视着过去的自己。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他应该到恐惧的，可凌渊心依旧毫无波澜。

——他丧失了作为人的一切。

又不知多了多久，空间传来一阵波动，一个男人逐渐走近，男人得很是俊，可从他上凌渊觉到有一莫名邪气。

“你是此方世界新诞生的世界意识。”男人饶有意味地打量着凌渊，见他面淡淡，不由得挑眉，“我还以为你会很兴，看来并不是如此。”

“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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