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一堆人在旁，她定要开问他，而如今，她只能蹙着黛眉，睁着一双清亮乌眸望着他。

明婳倒也乐得清闲，再加之上确还酸疼着，是要缓缓。

说罢，稍一抬袖，示意福庆。

好似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本来想画一幅彩斑斓的人风景小品，但心境不同，画着画着便成了一幅乌云雨荷图。

“既然是殿吩咐的，那不来就不来吧。”

两婢相对一，异同声朝明婳伸个大拇指：“一个字，绝！”

【22】

明婳坐在榻边喃喃：“他的确没骗人……”

肩舆很快抬起，那月白背影在上。

明婳撇撇，心她上哪里知。

可今日吃不用, 明婳寻思着，总得找个办法排解一二。

可明婳却觉得，不对的，不该是这样的。

她摸着颌打量：“觉画的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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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副墨荷图画成, 采月也从尚局回来：“主, 嬷嬷说前日清晨太派人吩咐, 说是这几日您不适, 暂缓五日再来瑶光殿教习规矩, 她这才没来。”

明婳盯着看了会儿, 便吩咐采雁取来笔墨纸砚，她要作画。

采月：“婢去尚局问问。”

“那山雨来的沉闷与雨荷傲立风中的骨，简直栩栩如生。”

稍顿, 采月：“嬷嬷还以为您是知的。”

太哥哥就是个哑, 无论梦里还是现实，都是光不说的。

采月采雁端来她平日吃的糕哄她, 明婳没胃, 只问：“怎么不见刘嬷嬷，她不是要教我学规矩么，已经两日没见她了。”

是她哪里又错了么。

无声在问，为什么呢。

不过……

书案上摆着个雨过天青的汝窑觚, 里着两支昨日摘来的荷，苞待放, 清香袭人。

明婳想不明白, 这一夜便怀揣着郁闷睡去。

【22】

明婳瞥了：“是不同。”

明婳一怔，而后“噗嗤”笑声来。

“殿起驾——”

裴琏自也看懂她的困惑，薄稍抿：“明日孤得去趟御史台，须得养好神，你也早些歇着罢。

为什么突然又要分殿而居？

明明从昨晚到前一刻，他们不还和和乐乐，很要好吗。

翌日醒来，得知太朝会散罢，便去了御史台。

“线条凌厉，用墨胆大。”

难和她睡，就养不好神吗？

大多时候是心好的时候画，心不好她比较喜吃。

见她笑了，两婢也都弯起角：“主还是笑起来最好看。”

夏日晚风轻拂，瑶光殿前悬着的大红灯，明婳望着那一行逐渐隐没于暮的影，昳丽眉间浮现一丝迷惘。

明婳笑容微顿，迟疑问：“你们觉得我笑起来好看吗？”

她喜画画。

可为什么, 她心里就闷闷地不兴呢。

采月采雁跟在明婳边多年，耳濡目染也学了鉴画的本事，一左一右站着着。

明婳恹恹嗯了声，用了半块糕饼觉得索然无味, 脆撂, 走到书案前。

她抬手拿起画，采月看到，诧异：“倒是和主平日里的风格很不一样。”

这倒是稀奇了, 主竟然主动问起教习嬷嬷。

于是她提笔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