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不信：“那他为什么要帮你喝酒？二两酒二话不说就了, 还生怕你喝酒，当即就宣布散了。”

除了收拾餐厅的服务员，整个层宴会厅只剩你一人，路过电梯时, 你并未停留，而是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在黑暗中慢慢地往楼走去。

你闭上睛，脚步顿住，无声地叹了气。

“顾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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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街寂静又空旷，偶尔有车疾驰而过，又被雪模糊成薄薄的剪影。

涪江畔的偶遇；71年茅台酒；第一次去诊所看病；你砸在他昂贵西装上的泪；他隔着门为丢三落四的你递来海绵宝宝；孤负当年林意，对床夜雨听萧瑟；唤鱼池的传说……

平总接了个电话后离开了，其他门的员工也陆陆续续离开, 你和叶琪落在最后。

愿卿久安，天边再会。

“忙着八卦，完全忘了。”她一拍脑袋，拎起包包往电梯跑去，“回见啊！新年快乐！”

一声音穿过风声与雪声，落在你的耳边，温醇如明月映。

最后一杯时，你是全场唯一喝茶的人。

他为你肚时温的手；被掌心捂的贴；同吃的一碗面，上面飘着青翠的小白菜；你对他念的诗；他在看的星星；你梦里的银河。

走大楼时，天空的飘雪变大了。

你说：“不认识吧。”

可是，既然是锁，便会有钥匙。

他说：“一别三年，有幸再会，顾兄可安好？”

你记起了一切。

叶琪一边回忆一边说：“同样是被平总介绍给他，咱俩当时一起站在他面前，他压没分给我一个神, 一直看着你。”

你了脸，不太想说话：“不知。”

“……”你说, “上十二了，你不回家跨年吗？”

等人走后, 叶琪拉着你到角落里，鬼鬼祟祟地打听：“你和谢总之前认识啊？”

宴席散了, 三位行领导送客人离开，谈笑声渐行渐远。

“他的视线就没从你上移开过。”叶琪继续叨叨, “对了，他问你苦不苦的时候，那神简直温柔啊……要是不认识，你嘛不看人家, 一直盯着地面，像是在躲什么一样？”

这一年多来，你把过去的记忆分组打包，分门别类地上锁，渐渐地不再想起。你的大脑生了自我防御机制，将那些会让你疼痛的记忆一一隔绝。

脚步声从后来到前，风雪中，他站在了你的面前。

随着那两个字穿过风雪落在你耳边，有关江湖的记忆屉被打开，繁杂的记忆如同奇爆发一般，迅猛如洪地向你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