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认识吧。”

他拍了拍你的肩膀：“来，我带你和小叶去给他敬酒。等法务敬完，我们就去。”

你当然不能拒绝平总，他是你的上级，更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中人。

平总带着你和叶琪去到主位，几句的寒暄后，他开始向谢总介绍。

“两个小朋友都是今年刚毕业的，都特别能。”平总说，“小顾是西南财大的材生，来我们西藏后先去驻村了半年，现在的年轻人，都忒能吃苦……”

“小叶也是材生，他俩一个学校毕业的，还是同专业。”

你端着分酒与酒杯，垂眸站立。目光所及，是两条原本迭在一起的，自你站在他面前后，他就规规矩矩地把放了去。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你上。

“苦吗？”听到驻村那一节时，他问。

声音是低沉温柔的，就像在曾经的某个夜晚，在沙沙的细雨，有人温和望你，问：“是因为这个，所以一直哭吗？”

你说：“不苦。”

够了，你快要想起来了。想起来什么，你不清楚，或许是过去的梦，或许是曾经的诗。或许是过去的人，也或许是某些你无法再兑现的承诺。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不愿想起的东西。那是你亲手尘封后，用大的铁索锁起来的风雪月，无用的风雪月。

“谢总。”你打断了这场谈话，“我敬您。”你心想，不要再说去了。

你拿起分酒，往他的酒杯里倒满了酒，又往你自己的酒杯倒满。

你用指尖握着白酒杯细细短短的杯，等待着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与你相碰，然后你喝完，离开，结束这场对话。

可是他说：“抱歉，可以给我这个么？”他指了指你手中的分酒。

你不明所以，递了过去。

倒了两杯一钱的白酒，容量二两的分酒里还剩一两八，他端起了分酒。

平总和你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递过来与你的酒杯相碰，叮的一声后，他喝光了分酒里的酒，微笑着看向你。

你抿了抿，喝了酒杯里的酒。

平总本来还想带你和叶琪去敬三位行，可是现在，你已经没有酒了。

他正要张罗着让服务员往你的分酒里加酒，谢总却偏对旁边的行说：“黄行，今天就先这样？”

黄行笑：“没问题，谢总尽兴了就行。”

谢总便笑着说：“那大家就——且尽杯中酒吧！没有酒的，喝茶代替就行，不用特意再加。”

你的酒杯已空空如也，甚至连分酒都被他拿走了。

服务员走过来，为你倒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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