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你开始怀疑，那些真的是真理么？

于法不说断灭相，可在你父亲的话说的那一刻，你分明看到了断灭。

那亦是燕十三剑招的第十五变化，此剑一，天地唯剩死寂。所以他将断灭的那一剑对准了自己。

你的父亲和母亲并肩而立，像两个可怕的刽手。

那一刻你明白你的父亲，太明白了。他在日夜相伴的妻与游在外的儿之间，定不移地选择了妻。即使这段婚姻茍延残、丑陋不堪，即使蝇营狗茍，得过且过，他们依然是不可分割的利益共同。

就像古代家族里的老爷与夫人，老爷掌握着绝对的权威，夫人即使溺儿，可面对家族的尊严与利益，她仍会站在老爷边，共同维护不可摧的封建秩序。

在你的家里，老爷与夫人的权威行了倒换，模式却不曾改变。

背光的他们像索命的黑白无常，你恐惧地后退，后退，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你觉自己躺在古埃及法老的坟墓里，周围都是索命鬼与尸。

黑白无常手中勾魂的绳索将要上你的咙。

“别杀我……”

“别杀我。”你一直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凉的墙。

你声音发抖，轻若无声地沙哑说，“我不考了……”

“……别杀我。”

你不是没有尝试过反抗的。

从很小的时候起, 饭桌便是审讯的刑场。打牌归来的母亲一一数落你与父亲的不是，你若是敢反驳一句，她会哭闹着丢碗, 关在卧室不来, 等着你去赔不是。

中时你逃到了外地。学校不允许学生使用手机，往家里打电话只能使用共用电话卡, 主动权在你，你松了好大的一气。那段单方向联络的日是你最快乐的时光，你一直把绵当第二故乡，因为它第一次给了你自由。

可即使是这样，她也通过其他方式掌控着你。你用成绩换取生活费, 偶尔发挥失常, 便要忍受洗冷澡和饿肚，哪怕是在寒风冻骨的十二月。

考前的那段时间更是梦魇。她严词命令你每周打电话汇报学习况，在电话里给你施加千钧重压，每一次你都像全骨被碾碎。于是你反抗, 你拒绝给她打电话。可她的报复很快来了——电话打到了班主任的手机上，尖利的质问响彻整个办公室, 你辛辛苦苦维系的尊严一朝尽碎。

考当天，睡眠不足的你坐在考场上，脑海中全是前一晚电话里她的反复念叨：她只有你了、你最好给她争气、当心别犯低级错误、把你送到外地读书是为了什么、她为了你把发都熬白了……试卷拿到手后，你有十分钟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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