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沉默不语，只是将目光投向客厅。你父亲站在昨天的角落里，脊背佝偻，沉默地着烟，避开你的目光。

思维已经停滞。你只是看到，在一次次的劝告，你的自尊被母亲丢在脚底，任由无数人狠狠踩踏。

她太懂怎么戳你的肋。

你从小便沉默敛，最忌讳拿自己的事去打扰别人。可是现在，她用扩音喇叭将家丑无限度地外扬，并丝毫不觉得羞耻，反而沾沾自喜。

为什么呢。

你无数次在心里发问。

你需要咬着牙，指尖在手心掐血痕，才能堪堪忍受羞耻与无地自容。太难看，太令人作呕。

换其他的任何事，你早已投降。

可这是你的文心。

所以你只是一次次地，缓慢地，定地，咬字清楚地说。

“不。”

天再一次黑了，亲戚们纷纷摇着离开。

“唉，这一代的小孩就是太幸福了，他们哪懂家的苦心啊……”

“还得等他们自己当父母，才能会到啊……”

“还是没吃过苦！他要是会过七八十年代的苦，就不会瞎折腾了！”

“幸好我家的不是这个德。”

……

……

又一审讯开始。

你的力已经支撑不住，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被凉一次次泼醒。

“还考不考？”

可就连龙里的凉也是甘霖，你轻轻地着角，将那宝贵的滴吞渴的咙。你拒绝说话，因为那会耗去分，你只是用沉默来无声反抗。

只是当每一次她迫你放弃，你都会吐那一个字。

“不。”

“不。”

“不。”

……

……

你不看她，你只是看向书桌上已经晒的、被你规规整整迭好的笔记。最上面一张是《逍遥游》。

你即使闭着睛，也能一字不漏地回忆起笔记的容。

藐姑之山，有神人居焉……不五谷，风饮；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之人也，莫之伤，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土山焦而不……

在那么早远的时代，佛学还未传中国，庄的思想却已与佛相通。禅定的人四禅天境界，火劫、劫、风劫都伤害不了他，三灾八难无害矣。这个住在姑之山的神人，便到达了这样的境界。

你混混沌沌地想，要是你也能禅定到四禅天该多好，不会饿，不会渴，不会痛，不会困……那你或许，便能多持一段时间。

而现在，你不确定，她是不是要你死。

你若是姑之山的神人该多好。

你已经听不清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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