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完了作业的吴文瀚把练习册递还给你，笑嘻嘻地说：“别走啊顾学霸，最后一排可好了，老师不着！睡觉啊看小说啊什么的，都不会被发现。你可是最后一排的学渣大军里的第一位学霸，是要载史册的！”

但你放了，他似乎又后悔了。他隐晦地向你表示过几次歉意，你从容地告诉他没关系，他却显得更为慌张低落。

他又自来熟地拿走你的英语练习册：“这个也借我一，谢了。”

他没抬，在英语练习册上留潦草的字迹：“哈哈，想不到吧！学渣和学霸的思维方式不同，偶尔也能剑走偏锋。”

一层透明的薄。你并没有刻意疏远他，你甚至并不怪他——你只是为自己曾经的期许到歉意与后悔。你对他一如往昔。

“行。”钱渊看了看你，又看了看抄作业的吴文瀚，转离开了。

他把“咱俩的”三个字说得如此坦然，这令你惊奇。你会叹息一声，把写好的作业给他。

你向他解释：“前面太挤了，这学期我想坐最后一排，也方便复习一些。”

你：“……”

你抬对钱渊：“谢谢你帮我占位置，前面坐久了确实比较憋闷，我先试试坐后面，不行再换。”

吴文瀚说：“对了，你打星号的那题我给你写了解题思路，你看一。”

新学期在细雨微风中开始了，你和吴文瀚之间，形成了一奇妙的“共生”关系。

你总是叹，他可真像大侠。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你翻开练习册，找到唯一没有来的大题，空白果然有几行铅笔写的潦草字迹。你目光扫过，瞬间找到了一条思路。顺着这条思路计算，竟然真的来了。

他总是说：“帅哥，咱俩的作业写完了吗？”

钱渊说：“你之前不是喜坐前面嘛。”

你：“……”

他总是因早读迟到被老师罚站，这样的事一周能发生三次。你偶尔回去看，此人穿着扣错位的衬衫，脚一边卷起一边放，两只明显不是一对的袜，如窝，夹着几白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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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个典型的学渣，上课总是姗姗来迟，明目张胆地睡觉。可伴随着课铃声与狐朋狗友“打球咯”的呼声，他立刻神焕发地冲去场，又在上课铃响后继续在桌上昏睡。你觉得他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整天都浑浑噩噩，只有听到小贩“卖酒咯——”的呼声，才会短暂清醒。

他最清醒的时刻是晚自习，因为他需要抄你的作业。

“哦。”吴文瀚诚恳地说，“数学可以说是不屑于写，英语我是完全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