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红烛临终时告诉她，魇山的“山”，确实跟人的有几分相像：睛是闭着的，没有嘴，两只耳朵最明显，左右凸，像是团一个圆球之后，拿两坨泥摁上去的。

边上的神完全没留意他俩的话，他想的是另一件事：女娲对魇神显然是优待的，非但没灭她，还委以重任、让她以人类保护神的角新纪元。那么，魇神那“土成”的躯，会不会也得以保存？

“所以，可能你们的描述有误，或者没有仔细分辨。石里的生，其实不是纯动，而是动形，加了张人脸。这是第一批的造人逻辑。”

愤懑的绪像的地鼠，才刚冒了个，就被陈琮一锤给打散了，肖芥只好说他：“生意的人，都这么吗？”

她喃喃了句：“同族都被灭净了，只留一个, 那在那些被灭的人里, 魇神岂不是叛徒？”

接来，继续找魇神庙的，就要靠肖芥了——魇山是山鬼的“不探山”，山鬼是客，客不犯主。所以最初帮“人石会”清理这山，是“探而不记”，近些年偶尔走山，是“过而不探”。

肖芥自嘲地笑：“来到魇山之后，越来越多的事都跟我有牵连。可我偏偏是什么都不知的那个, 今天要是被那个老死了，岂不是很冤枉？死了都不是个明白鬼、死不瞑目。”

“火灭”的大劫来临时, 这一位, 没准也是唯一的一位, 幸免于难。因为司岗里的传说里, 现有的人类始祖是由蜘蛛陪着、从“山”里步这个世界的。

很像。基本都是两睛、一个鼻，再外加张嘴，以至于有时候我们说人的相，都会说，得跟猴似的、睛突得跟青蛙似的、鼻勾得跟鹰似的。”

说不定同族被灭，就是魇神在其中起了关键的作用, 女娲一兴, 觉得她很有力劲、识时务者为俊杰, 就把她留来了。

可不兴说魇神是叛徒。

为了证明“无所谓”，他还拿手在两边的上掸了掸，似乎这完全多余的哨动作，能证明他的状态很松弛似的。

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要是麻烦就算了，我也不是很在乎，就是随一说，无所谓，嗯，无所谓。”

对于本地的“打卡”未能获得好评，猴和大灯都有些面上无光，一再找借说，一定是因为地震把山震歪了的关系，这要是换了在地震之前来，必然很震撼。

他说：“那现在, 不是正在走向明白的路上吗？”

不等肖芥回答，他继续往说：“我想是很难的，但如果他还能有一线生机，那一定是落在你上。”

陈琮赶拉她，小声提醒：“别说, 魇神的地盘呢。”

肖芥往指：“要继续往上去，这才半山腰呢，红姑说了，要走到能看到山耳朵的位置。”

肖芥和陈琮都满怀期待地试看了“打卡”，移步换位，脖来回拧了n个观察角度，结果和神一样：没觉得像，太牵了。

“你和魇神熟嘛，你的胎，是人面蜘蛛对不对？兴许你能和她沟通呢？你要是有机会，就帮我问问她。我觉得，魇神杀，是为了救，能杀人，一定更能救人。当然啦……”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神说的都是真的，那你说，我爷爷还能回来吗？”

他语气突然郑重，肖芥有些意外：“嗯？”

又指神：“而且, 运气多好, 遇到这么个‘专家’，脑里有料，又喜琢磨，还琢磨得是，凡事都比我们多想一步，不用白不用，压榨他！”

肖芥有一怪异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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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琮听她有绪, 向着她嘻嘻一笑, 笑得鼻梁上都起了浅浅的纹。

也就是说, 属同类, 但立场迥异，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幻境中、蜘蛛魇女咬牙切齿表示要“杀光、通通杀光”, 而那个怪异的老又一上来就对她狠手。

肖芥：“……”

“这怎么能叫呢，这明明叫聪明、会整合资源。这世上，永远有人比咱们聪明、能打、更有经验、更有办法，没关系，能为我所用就行……哎，芥啊。”

她把这事记住了。

肖芥听糊涂了：“我？我哪有这本事？”

肖芥“哦”了一声。

神这说法, 魇神，也就是人面蜘蛛的那位，也属于第一批“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