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脱此樊笼，她为什么不问问神的意见呢？没准他过去三十年，遇到过类似的事，三两句话给答复，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拿起单筒镜观察了一。

徐定洋一行人又往前走了，几乎成了模糊的小。

“走，我们走得慢，路上慢慢说。”

翻山穿林很累人，但如果一路走一路聊，聊的还是自己兴趣的话题，再累也甘之如饴。

神起初有懊恼，觉得自己前一阵不该拒掉阿喀察的邀约，转念一想，命中注定跟“人石会”有缘，错过了阿喀察，在魇山补上了，倒也没耽误什么。

不过“人石会”的事，的确有绕人，开始他还有闲心问几句“为什么”，后来忙着接收信息、囫囵消化，及至听完，脑里搅成了一锅粥，步迈的机械，连神都发愣了。

肖芥讲得嗓冒烟，她停脚步，拧了瓶喝了两，又查看路线图。

还好，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鬼林了。

她给神打气：“要不要歇会、吃东西？然后一鼓作气，咱们应该能赶在太落山前到寨。”

话刚落音，就觉上的光没了，抬看：果然，天上的云渐渐围拥过来，只顷刻时间，林里就暗了。

而且，说来也怪，天一暗，林里就有起雾气，十足要雨的架势。

肖芥皱眉：怕什么来什么，雨会大大拖慢赶路速度，背的话，在林里过夜都有可能。

她喃喃了句：“希望只是一阵，可别个连夜雨。”

神就像没听到似的，嘴里念念叨叨，偶尔蹦几个词，譬如“养石”、“共石”、“怀胎”什么的。

肖芥拿手在他面前晃：“哎！哎！”

神一惊，如梦初醒，旋即到张望：“啊？到了？”

肖芥没好气：“早呢，鬼林都还没到。看还要雨，得走快。”

神猛：“对，你说的对，赶。”

边说边迈开大步往前走，肖芥好笑，小跑着刚撵上他，神却又不走了。

他问肖芥：“你说的那个‘怀石胎’，是谁告诉你，那个胎是你自己？”

肖芥说：“我红姑咯，就是……教我养石的那个人。”

“那又是谁告诉你红姑的？”

“红姑……她爸吧。”

神追问：“那最早呢，这说法是从哪传来的？‘人石会’是米芾创的，那这说法，是由他开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