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秒，肖芥直如断线的风筝般，向离得最近的那棵树直掠而去。

陈琮张得几乎不敢看，但还是屏住呼、目不转睛。

还好，肖芥也是有经验的，她低偏转、避免正面撞击，简直是搂抱着扑了过去，把大蓬的树冠几乎搂了一小半在怀，伴随着树枝的断裂声响，被她抱住的树冠往一侧大力压弯，她就借着这坠势翻落地，旋即起，边扯开罩的衣边向涧边冲了过去。

太好了！总算是让她赶上了！希望还来得及，能见上一面、或者说几句话都好。

陈琮吁一气，这才发觉两条手臂整个儿都僵麻了，倒勾着的也用力过度、一时间不好活动。

他慢慢嘘着气，如同上了年纪的老，一蹭挪着爬起来：他是没崖树的勇气，就走山过去吧。

肖芥跌跌撞撞冲到涧边，猝然收步。

三个人，像是被杂摆放在涧中的，何和廖飞的上有绳相连，靠得很近，姜红烛反躺得远。

涧已经掺血，上游来还是清冽的白，经几人之后就成了淡淡的红。

这几个人，其实都还有气，或者说，着最后一气，何的手脚在动，廖飞的手反复而又徒劳地扒着涧中的石，似乎还想爬起来。

只有姜红烛，虽然有起伏，却躺着不动，面上带着笑，仿佛不是冰冷的涧，而是温惬意的床褥。

姜红烛这么平静，让肖芥有害怕。

她慢慢淌中，蹲跪着伏，轻轻握住姜红烛的手，叫了声：“红姑？”

姜红烛神地看着对面落到树梢边的夕，今天的夕很淡，一看就没温度，凉凉的，但很，小心地挨着树梢，让她想起小时候、拿皂的泡泡。

听到肖芥的声音，她目光慢慢收回来，嘴微微翕动了一，像是有话要说。

肖芥怕她费力，赶附耳过去。

姜红烛声音很轻，说得很糊，前后有时不搭，又时有重复，但肖芥都大致听明白了。

说完了，姜红烛轻轻叹了气，又看树梢的夕。

夕已经去了，只留窄窄的一条边，浮在树梢背后。

崖传来人声，还伴有嗡嗡的无人机声，应该是陆续有人赶过来了吧。

肖芥没心思去理会。

她听到姜红烛喃喃：“我这辈，孽也造过，罪也受过，到现在，也不知能不能赎罪。芥啊，听说要是因果不清，辈还会继续纠缠，我可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了。”

肖芥不说话，角余光瞥见近旁的何和廖飞，他们已经不动了。

因缘既会，有因而来，有缘聚，结什么样的果，结的果能否今世结清，不是她这个外人可以说得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