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事重重，随手去纸屉里的手纸，没留神多了几张，索团在一起用，拭的时候，注意到纸的边角有印的字。

细看时，是“薄雾散尽，旭日东升”。

现在市场竞争激烈，连纸巾都搞起了特化。小宗负责店里的日常采买，陈琮记得有一次，她买了一卷纸，每一页上都印着数学公式，说是什么学霸卷纸，用了一段时间后，就被陈琮给叫停了，因为那段时间，他老噩梦，梦见考数学白卷。

颜老家的纸，看来也是定制的，天气相关？

陈琮不忙扔，拈开团的纸角看一张。

果然，一张印着“雨雪霏霏，共剪西窗”。

有意思，虽然前后衔接地不是特别通顺，读来倒也上。

陈琮拈开皱的最后一张。

——尘土飞扬，想去北方。

陈琮脑一激，这不是爷爷留过的字谜吗？谜底是“小心”两个字。

他僵了两秒，顿了会才反应过来，一颗心“咚咚”得贼快，迅速去纸屉里剩的。

骄似火，日薄西山，风轻云淡，南来北往……

这一屉纸巾本来只剩了小半，很快就全完了，没再发现其它跟字谜相关的容。

陈琮对着台面上满铺的纸巾发呆，“尘土飞扬，想去北方”，爷爷跟颜老之间，一定有集。

但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洗手间有久，再待去颜老怕是要来敲门了，了这么多净的纸巾，全扔了有浪费，陈琮匆匆收拢了折好、兜，理了理衣服，开门来。

回到餐厅，那个灰人影已经不见了。

餐桌上，所有餐盘都已撤走，换了心果和茶盏。

颜如玉已经回来了，他显然听说了陈琮吃坏肚的事，见他走近，一脸疑惑：“陈兄，你来之前，是不是吃过什么不净的？我和太爷吃了都没问题啊。”

陈琮支吾过去：“我是吃过烧烤，还吃了扇贝，可能……跟那有关吧。”

颜老一脸关切：“现在好了吗？要不要吃药？”

陈琮赶摇：“好多了已经。”

边说边拖开椅坐。

也是运气不好，兜里得太满了，再加上颜家的纸巾质量太好、太过厚实，坐的刹那，那一大团胡折起的纸巾突然弹掉了来，颜如玉没看清，只当他掉了件，意识伸手帮忙捞，捞住了一张。

剩的纸巾，白张开散开，落了一地。

颜老不知掉了什么东西，也探来看。

餐厅里忽然安静。

陈琮盯着地面看，耳朵红，靠，地板砖为什么铺得这么好、衔得这么密，连一条供人钻的地都找不到？

颜如玉待会，一定会去洗手间看，看了就知，他把一纸屉的纸巾都没了。

人家会怎么看他？过来吃个饭，中途上了洗手间，偷了满兜的纸巾、不值钱的纸巾！

造孽啊。

陈琮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他抬起，面红耳赤，作镇定：“是这样的，我刚在洗手间，觉得你们家纸巾跟外很不一样，很厚实，又不掉屑，很适合拿来东西……”

颜如玉看看纸巾，又看看他，面更加一言难尽了。

还得是颜老，见惯场面，善解人意，给了他台阶：“没事没事，库房多的是，当初定了不少。你要是喜，阿玉啊，待会记得给陈琮拎两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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