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你正和朋友谈天说地，突然肺不工作了、不能气，短时间还好，万一拖个几分钟，人真是能活活憋死。

总之，各状况，即便不当场要人命，也会让人想死，例如构音障碍、面、神经麻痹、大小便功能障碍等等。

这病从发病到大去，一般10到15年，初期症状轻、时短，还能勉应付，之后就会慢慢加重，最后怎么撒手西去视个人况：有人是慢刀割型，受了一大圈罪，躺病床上走，还有人是一击即中，比如心脏停摆。

肖芥被这个消息给刀傻了。

她这个年纪，正是各展望好前景的时候，哪经得住这个？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心里只剩愤怒了。

对母亲的愤怒。

她终于明白父亲走的那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也知母亲的貌似“弱多病”源何，她暴如雷，冲着母亲又哭又嚷，说的话跟父亲当时如一辙。

——“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你早知会这样，不要生我啊！”

——“你自己受罪还不够，非拉个战友、跟你一起遭殃吗？”

母亲和当年一样，哭成了泪人，苍白无力地给她歉：“对不起啊，妈妈也没想到，你会病发这么早……”

肖灿竹是在肖芥五岁那年发的病，她计算了时间，为自己到庆幸，觉得自己努力再努力，可以陪女儿到二十岁。

……

愤怒结束，就是麻木和冰冷，再加上那个年纪，正好青叛逆期，气大，肖芥再也不跟肖灿竹说话了，实在要，就在冰箱上留个条。

考上大学之后，更是索跟家里断了联，好像把这让人窒息的“”给斩了，余生就能再次气似的。

大学一年半，她发过两次病，一次是左手不能动了，持续了约摸10秒，当时，手里正攥了瓶饮料，瓶脱手，落地砸了个粉碎；还有一次是骑车，骑在大路上，突然看不见了，再然后，被一辆托车撞飞，耳边一片纷，听到喇叭声、尖叫声，还有骂声，那个车手骂她“你瞎啊”。

她摔在地上，摔得前一片黑，以为自己真瞎了，后来模模糊糊，看到蓝天白云以及围过来的路人，脑里冒的第一个念居然是：自己这病，事故率可真啊，万一哪天死在外，母亲也不在了，找谁来帮她料理后事啊。

大二上学期那年，接到医院电话，说肖灿竹住了一年院，快不行了，请她赶回来。

肖芥又懵了，她连母亲什么时候住的院都不知。

她一路着泪赶回去。

那其实不是一家医院，类似临终关怀机构，里住的都是被医院放弃的弥留者，肖芥到的时候，肖灿竹已经陷昏迷，留给她两样东西。

一是亲手雕刻的，“灵蛇缠”的竹印。据说肖灿竹小时候，家人知她有这病，希望她能活得，于是为她栽一棵竹，寓意“灿灿青竹”。

二是一封亲笔信。

信纸上的字迹扭曲中带孱弱，应该是写信的时候，手已经没法活动自如了。母亲在信里叫她“小结”，向她解释“没有一个母亲是为了让儿女遭罪，才生孩的。之所以生你，一是因为觉得这世界很好、很大、很有趣，想让你来看一看、走一走；二是抱有希望，也许医学步了呢，你这一代，病就不是绝症，你就能安安稳稳地活很久很久了。又或许会有奇迹呢，世界充满了奇迹不是吗？妈妈遇不到，也许小结能遇到呢。”

肖芥把信纸蒙在脸上，又了很多泪，多到把信纸都打了，多到她恍恍惚惚间觉得，这辈的泪差不多要光了吧。

遇不遇到奇迹她是无所谓了，她只希望母亲能醒过来，哪怕几分钟也好，她就能和母亲笑着说说话，那样，母亲走的时候，对她的最后记忆，就不会是断联、冰箱上留的字条，以及她固执、沉默和冰冷的脸

肖芥在医院里陪护了三天。

这三天里，总有人窜来发小卡、散传单，宣称什么“国手、大师、药到病除”，想想真让人愤怒，行骗的主意打这儿来了，连要死的人都不放过！

然而让她诧异的是，真有人信，不在少数，而且，还不是愚昧迷信的那，是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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