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镜必须对着“别人”看，可她那天晚上，很确信自己没有对着人，为什么会看到那些奇怪的图景呢？

姜红烛想起了什么，补充了句：“当然了，养煤的人例外。”

这不难理解，煤镜说到底，材质还是煤，自然会亲近那些养煤且怀了胎的，同类相亲嘛——那些人端起这面镜，即便不对着人看，也能看到独属于煤镜本的东西。

但问题又来了，自己养的是和田玉，不是煤啊。

肖芥越发糊涂了，但没再问，姜红烛是个人，自己要是揪着某一问个没完，她一定会起疑心。

……

这一天接来的路程都很乏味，林海看久了，也就是车窗外的背景墙、没什么新鲜。

太落山时，肖芥看了导航：一小时车程的距离，有个小镇，两小时车程开外，有个小县城。

她跟姜红烛商量：“咱们赶夜路，去县里住吧，县里条件好，住得会舒服些。”

姜红烛已经打上盹了，迷迷糊糊间嗯了一声。

又开了半个钟左右，天黑了。

林区的夜有森，天一黑，什么怪声都来，肖芥心有怵，手机上调一段红歌，给自己壮胆。

歌声一起，姜红烛就醒了，她表有茫然，看了看车窗外，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找个方便的地方，靠边停车，去林里挖土。要去林，挖，最好超过一米，取的土。”

肖芥叫苦不迭：“你怎么早不说？”

姜红烛说：“因为我才想起来。”

“天都黑了，万一我去，遇到熊啊狼啊怎么办？”

姜红烛嫌她事多：“熊啊狼的都在山，没事跑国附近什么？你要是害怕就别去，取土是为了给你‘联石’，我又不需要。”

肖芥不吭声了。

她放慢车速，寻找方便停车的路段，也期待着能看到一两辆停着的车：有些司机开累了，会靠边休息、烟什么的，如果有这样的车就好了，那她也停过去，在那附近取土，多少能壮个胆。

也是运气，在一路段，果然看到一辆停着的别克车，肖芥赶停过去，抓了帽就要。

不好，这帽是红的，小红帽树林，十有八九遇到狼。

为了避谶，她换了黑的八角帽。

这一磨叽，惹来了姜红烛不满：“大晚上的，谁看你发？”

肖芥指外的别克车：“这不是有人吗？有人，我不得讲究一？”

她抱起新外车，在车边抖展开外穿上，从车后备箱里取灯，一手拎桶一手小铁锨，翻过路栏，向着坡上的密林走去。

经过别克车时，她注意看了一。

车里没人。

真是晦气，肖芥皱眉：停车却不见人，这多半是跑林里方便去了，待会林，她可得注意着脚，可别踩到什么腌臜玩意儿。

林里静悄悄的，独属于山林的那静：没有人声，但有各幽幽寂寂的自然声响。

有时吱呀一声，是不知哪细枝被雪压断，有时极远的地方，又传来老鸹的叫声，嘶哑呱嘎，直剐耳底。

肖芥攥着铁锨柄的系绳，一路挥扬着走，铁锨的铲尖锃亮锋利，一扬便是一弧光。

这弧光给了她自信：只要不遇到熊，基本没问题。真遇上了，反正不能跑，得虚张声势——到时候，她张牙舞爪挥动铁锨，没准熊还怕她呢。

走着走着，不远的泥壤积雪间，炫光一闪。

肖芥陡然止步，她站了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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