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姜红烛往回爬了，速度快，顺着车轱辘上了车前盖，肖芥俯拉了她一把，把她拉上车。

姜红烛坐在车，脱掉手上已经爬得脏污的工程手，拎在手上看了看，觉得也没法二次再用了，随手往外一丢。

以前，她爬着走路是不手的，掌上早结了厚厚一层茧，肖芥看不过去，给她买了一打工程手来，说：“你不嫌疼手还嫌疼呢，那是手，你别当蹄使。”

那之后，她偶尔就手了，说不上来哪个更好——不手更方便、爬得快，手吧，会觉得自己还像个讲究的人。

她问肖芥：“你也在这看这么久了，看什么来了？”

肖芥摇。

姜红烛说：“那面煤占卜镜，最早就是从这个矿里挖来的。”

那至少也得是上千年前了吧，肖芥咋：“那么早，这儿就开矿了？”

姜红烛哼了一声：“当然不是。”

那年，草原上还是游牧为主，偶尔发现这矿的落，并不知这是个矿，也没有开采利用，只是把这儿当成了神圣之所、落禁地。

据说最早，是因为梦——整个落迁徙到这，晚上，老老小小，男男女女，都了同一个梦。

梦见的地底，有一条蛇匍匐，蛇着女人的，手是向上托举的，掌心中立了个什么，看不清，闪闪发光。

第二天醒来，人心惶惶，有人觉得这地方不祥，建议赶离开为上，也有人觉得这是天降神谕，应该挖地三尺，把那个发光的宝贝给找来。

最后，“神谕派”占了上风，阖族老小齐上阵，挖了三天三夜，挖了这面煤占卜镜。

但即便挖了宝贝，也不能在这住，草原人逐草而居，定居那是会饿死羊的，所以该游牧还是继续游牧，但一年一次，会定期回到这来，让煤镜归巢——他们信，女的蛇是占卜镜的母亲，母每年得见面，否则，会有灾殃。还有一说法，这镜要是不定期归巢，就会失去灵。

肖芥心念一动：“那个女的蛇，好像女娲啊。”

这两天是怎么了，不是在昏睡中看见女娲的剪影，就是在现实中听到跟她相关的故事。

姜红烛说：“是啊，所以那面煤占卜镜上的女人，被称作‘女娲脸’。”

可能是因为“归巢”这个禁忌，那之后，即便发生变故，煤镜到外人手上，“归巢”这个传统也延续了来，也就是说，收藏这面镜的人，会带着镜回到草原，寻找最初的落禁地，完成“归巢”这一仪式。

“靖康之变后，这面镜落不明。但想找镜的人，会有意回到阿喀察蹲守……”

肖芥“啊”了一声：“守株待兔是吧？找不到镜，就找它的巢，万一有人带着镜归巢，那就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姜红烛缓缓。

“大概是一九一几年吧，我也记不清了，我太爷姜大瑞，来阿喀察办货，救了一个被群狼围咬的牧民，这人是落的后人，上就有那面煤占卜镜。他很激我太爷，两人相得不错。他带我太爷来过这儿，还教他怎么看镜。”

说到这，无限慨。

那时候，这里还没开矿，周遭应该是一片荒芜，太爷姜大瑞，不知是站在哪个位置，凝视着这一的。

肖芥好奇：“牧民不养石，他们并不知正反面看的，是什么东西吧？”

姜红烛回答：“他们确实不养石，但落有不少传说和歌谣传来。所以他们知，正面照的，是你的吉祥石、护石，反面照的，虽然不是人，但就是你。”

那个牧民，念姜大瑞的救命之恩，一心想帮他找到吉祥石，护佑一生。

他帮姜大瑞看到了一条“石龙”，姜大瑞由他话里话外、结合自经验，推导这应该是一条尚未开发的晶矿脉，大喜之，匆匆告辞。

了矿脉之后，姜大瑞一朝暴富，也在业一举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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