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屋里不会这么静的，再静，她总还能听到呼声、微弱的电音，以及风偶尔过时，撼门摇窗的声音。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连自己的息和心声都听不到。

渐渐的，前的黑有所稀释，变成了黎明前那灰蒙蒙的白，再然后，像3d特效，无数耸峙参天的树木剪影，向着她迎面飞扑而来。

肖芥从没见过这么的树。

之前，为了找姜红烛，她去过云南，在西双版纳见过望天树，那树号称“雨林人”、“万木之王”，但跟前的这些树相比，也只是“小巫”而已。

她有一奇怪的觉：前的这些树，来自远古。

煤，据称是远古时期油料丰富的树木，在地期埋藏而形成的。

她这是看到了煤的前吗，成为煤之前，它们是树木，承接光雨，有茁壮的生命。后来，埋于地亿万年，像藏在胎腹中，由地母输血育。再然后，轰轰烈烈，或因岩浆发，或因地壳变动，重新于世。

对比人的十月怀胎、人世匆匆几十载，石的生命，是一场辉煌盛大的漫育、旷日持久的与天同寿。

陡然间，树坍塌，前重又一片漆黑，但这黑自由动、随意排布，很快，黑里又褪灰蒙蒙的白，灰白之间，显几尊墨黑、大的人形廓来。

肖芥止不住地颤栗，这些人形太大，而她太渺小，像窟大佛脚边的蚂蚁，拼命仰去看，却又慑服于磅礴气势的威压，不敢一直盯着看。

这觉，像凡人窥见神明。

正对面的那一尊，是个低首的发女人，半是盘缠的蛇尾，右手微微上托，掌心间伏着一块石。

转向边侧，还是那个发女人，她像是趴卧在地，一手支颐，一手托举，掌心间立着一块石，因为是立着的，很像人形。

那觉，她正在细细端详手中的人形石，大的蛇尾扬上半空，很轻松惬意的姿。

这是……

肖芥脑里灵光一闪。

女娲造人，没错，是女娲造人！

这是独属中国人的创世神话，大街上随便拦个人问，都能给你说得是：女娲是人蛇尾，发型一般是发。她擅抟土造人，造人嘛，造好之后，自然要托了仔细端详，唯恐有哪里塑得不周到。

她又转了个方向。

这一次，女娲是立起的，微微垫脚，当然，因为她是蛇尾，垫起的是尾尖。姿势是仰上看，右手抬，手上攥着黑魆魆的一团，多半也是块石。

这不消多说，是在补天。

肖芥看明白了，心却一片茫然，她再次转向。

这一尊，女娲是侧向俯的，蛇尾盘缠，神似一个“∞”形。她右手前伸，微微着地面，指尖上立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抬，似乎正要迈步——用脚趾想都知，这是造人已成，放人去世上自由搏浪。

再一尊，第五尊，也是最后一尊。

肖芥倒一凉气。

这最后一尊的姿势其实最简单，就是直立、低首，蛇尾拖在地上。

这些大的女娲像，本就是廓、剪影，谈不上细节，但可怕之在于，她总觉得那神是在看着她的。

之前几尊，女娲都跟手中的“件”有互动。这一次，女娲手中没任何件，却丝毫不影响互动——低仰望，俯视，那俯视威慑力满满，形如审判。

五尊女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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