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芥哈哈大笑。

傻：“那你叫什么名字呢，陈耳东？”

陈琮脑没转过来：“什么叫……‘死亡联系’？”

风动她的发，蝴蝶兰翘的枝影在她额边随风摆颤。

这两年, 她偏这些廉价的外, 因为即用即弃，来时没喜, 去时也不心疼：如果是辆豪车, 她得心洗剐蹭, 舍不得随毁随丢, 人生得多多少负担啊。

本来，姜红烛住的小院屋檐, 挂了盏红灯笼，是她在阿喀察夜市上30块钱买的, 太能款，白天饱了光, 晚上照亮，等于一个引路的小地标——没想到, 这么快就坏了, 害她跟个傻似的, 一路开去好远。

陈琮：“所以？”

肖芥说：“你听我说嘛，我有一次看电视，看到二战的时候，那些国兵，上都挂着金属制的军牌，上会压印兵啊、血型啊、姓名什么的，这样，万一他们死了，哪怕是被炸得血模糊，凭牌，还能认人。”

肖芥说：“人嘛，不得居安思危吗？就是我万一不幸，死在外了，总得有个急联系人啊。我红姑肯定是不行，她都没有，我看你还可以，你要是收到这个联系电话，就来帮我料理一。我计算过了，这个来回路费，加上丧葬……墓地就不要了，骨灰盒嘛，随便装装就行。烧还是得烧的，反正所有的费用，加起来也不算很多，我免你1/3，你很合算了，怎么样？”

胡思想间, 开过了。

“陈琮，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觉得你这个人，还是比较实在的，说话还算靠谱，人品也还凑合。”

陈琮目送她钻车，缓缓发动，渐渐去得远了，这才转上车。

肖芥的车开过他的车，前远远绕了个弯，又对开回来，驾驶座一侧正挨着他的驾驶座，然后揿车窗。

陈琮“呵”了一声：“我从阿喀察火车站一来，你就看过我的邀请卡了，我叫什么名字，你不知？”

割完毕，陈琮开车送了肖芥一程，不知她又从哪搞了辆小破车，停在草场边上一民居的门。

她抱着未开封的新衣服和，打开车门车：“那我走了，咱们有缘再见吧。”

她睛发亮：“我想着，我也去订一块，到时候，我在反面打上你的名字和电话，指定你我的死亡联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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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琮胳膊横上车窗沿，搁上去：“怎么说？”

【上卷完】

车里，那些外卖的餐盒袋还都摊放着，一片冷清的狼藉。陈琮一一整理了扣好，正要开车，忽然怔了一，凑近车外的后视镜。

肖芥说：“我刚刚又想了一，咱们剩的那1/3。”

陈琮说：“‘比较’、‘还算’、‘凑合’这词，是非加不可吗？”

这辆小破车, 比她之前开过的那几辆都要更破，是辆行将报废的租车，而且不知哪个位了问题, 每开一阵, 车就会突地往上“耸”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了句：“肖芥，你就是学不会避谶是吗？”

难怪车主都没要押金, 500块就借她开了, 还放话说随便开，三天还回去就行。

第三卷 中卷：红烛殇

她又回来了。

肖芥开车往回赶。

肖芥也学他，两手叠放在车窗沿上，搁上去，说：“避谶、吉祥话这，是你们这些命百岁的人在意的，我嘛，就想好来好走、生死周全。怎么样，陈琮，接不接？”

还怎么样，陈琮都找不到话来回她。

陈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