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来了：“现在呢？有什么不一样的颜吗？”

陈琮摇：“没有。”

还是黑，没什么两样。

“再换，捋一颗吧。”

磬声再响。

……

陈琮觉得自己像个机人，指机械地顺着发绳、捋到一颗，不行，再换一颗。一开始，他还在心里计数，想知自己已经pass了多少颗，到后来，就混且麻木了，甚至还冒个怪念：最适合他的石，不会还没被人类发现吧？那这绳即便捋到，也不会有结果。

也不知换了多少颗，福婆问话的语气都有些疲惫了，陈琮突然“咦”了一声。

他说：“天是不是亮了？”

福婆没立刻说话，过了会，她小心翼翼：“现在是什么颜，说说看。”

陈琮也没立刻说话，他有形容不上来，用词很谨慎：“好像太，但没那么刺，黄……也不是。反正，很厚实，平和的那觉。”

福婆没再说话，陈琮攥着石，有慌，不明白怎么没指令了，正怔愣间，“咣”的一声锣响，旋即灯光雪亮。

正宗的铜锣，声音极洪亮烈，像是爆开的声浪，瞬间充盈全屋。

陈琮就是再昏昏睡也给震清醒了，睛一睁，刺得睁不开，隐约瞧见一侧观礼区的后方，是有个大红漆木架，木架形如门框，呈“冂”字状，横杠吊着一面大铜锣，铜锣很旧，看得是老件，锣心漆了大红，很是醒目。

再然后，有人带鼓掌，掌声哗啦啦连成一片，夹杂着不同音的谈议论声，同刚刚的静默形成鲜明对比。

人群往中央围拥，有往他来的，也有争着去看那十三烛灯的。

陈琮站起，有些不知所措，寿爷笑呵呵过来，指他手里攥着的宝玉石：“你自己的石，记清楚了，这是和田玉，黄玉。巧了不是，你叫陈琮。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黄琮，就是黄瑞玉。”

黄玉，和田玉的四大主玉之一。

陈琮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烛灯边，有人叫：“豁，女娲书！几辈没过女娲书了，没人押中这个吧？”

福婆也在那一，她向陈琮招手。

陈琮走过去，途中，没忘瞥一其它的烛灯圆盘：之前，他看到有人往圆盘里倒石屑，石屑在盘中窝成一团，然后被燃着的焰加。

大多数圆盘里，石屑倒去时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福婆手边的那一不一样，她示意陈琮细看：“十三块镇匣石，我们手上留有石屑。定生肖石的时候，会把石屑倒圆盘中央，你自己看。”

陈琮俯。

女娲书的那一堆石屑，延伸一条尖细的“尾”，像指南针，朝向圆心的方向，难怪是石选人，石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