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琮懒得理他，径直上床躺，忽然觉得少了什么：床周的蜡烛都灭了，没了香雾缭绕，居然有不习惯。

他拿起打火，间错着了四五支，再次躺时，还两手叠置于小腹，一副活腻了的姿态。

这药烛的确神奇，烧着烧着，四五线香雾就俯首弯腰，向着他绵绵递，让他觉得自己很像积年的老鬼，正慢慢这世间的气。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社会主义的朗朗乾坤，一个在气，一个在谋求怀胎。

陈琮想梳理一这半天里聊的事，又觉得烦，陈天海可能给他过毒，也可能没有，这老是另类的可盐可甜，好像什么都不奇怪。

早知不找爷爷了，不找，他还是个快快乐乐的普通人，这一找吧，不但稀薄的爷孙保不住了，他的无忧无虑也一去不返了——小时候，葫芦娃的故事就告诉过他，找爷爷找不什么好事，一准遇到妖鬼怪。

越想越烦，他转过，拿颜如玉排遣：“怀什么来了？”

颜如玉噌地睁开睛，朝这欠起：“陈兄，你这都知了？”

他跟陈琮抱怨：“真不是人的事，让我先提专注力，说什么人石，首要在于心静，你说这怎么静？外噪音这么多！”

陈琮心说：外噪音多不多不好说，你心里噪音一定多的，我只说了一句，你啰哩啰嗦返我这么多句。

抱怨完了，颜如玉反应过来：“养石这事你都知，陈兄，你是要会了吧？你到底什么了？”

陈琮拿手挥了挥冲着脸来的那香雾：“也没什么，那天晚上，不是有个穿戏服的女人惊着了寿爷吗？巧了，我昨天开车去，撞见她了，就想表现一，把她给拿……”

他示意脖上包着的伤：“然后，我什么结果，你也看到了，三老说，我这是被‘香’了，他们怪过意不去的，就跟我多聊了会。聊的过程中，估计是看我老实又善良，是个可造之材，就问我，想不想会。”

说到这儿，他吁了气：“我还没拿定主意，这会……好像也没太多好。”

颜如玉不说话，只盯着他看，盯着盯着，呵呵笑起来，笑得陈琮心发。

他说：“陈兄，你这人越来越没劲了，‘人石会’什么德你当我不知？遍地都是狼，会相中你老实又善良？”

陈琮反问他：“‘人石会’什么德？”

颜如玉嫌瑜伽音乐太吵，随手摁掉，朝着他盘起：“有句话你听过没有，‘人石会’的码不纳废船，淘汰起弱都不眨。”

陈琮心中一动：“弱？不是只淘汰违法违规的吗？”

颜如玉冷笑：“大哥，它只有99个号，这还不明白吗？古代那大的帮派，动辄成千上万人，丐帮那更是弟遍天，‘人石会’为什么只有99个？是玩石的人少吗？当然不是，它只纳、最良的，你不行，你就走人、让位，自有新人上，你以为它会拖老拽小、跟你携手共？能立在这的只有狠人。”

他着重调：“无一不狠！寿爷房里，那瞎，就那小日本，你见到没有？”

陈琮：“见是见到了……一个瞎，狠在哪？”

颜如玉白了他一：“想必你也知，养石最重‘气神’三宝，三宝之中，‘神’为上。这位友人，在中国悟到了养神的至法门，其实这法门，你肯定也听过，就是没往心里去。”

陈琮好奇，忍不住也坐起：“什么法门？”

颜如玉回答：“闭目养神。”

陈琮呆了半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养神？”

颜如玉没好气：“就是闭目养神！那之后，再没睁过，当然了，起初可能不太纯熟，遇事还会睁一睁，后来就一闭到底了。反正，就我听说，十七年没睁过了。他之前在日本，叫什么郎什么君咱不知，反正现在，都叫他养神君，或者瞎。”

“瞧见没有，这多大魄力？老实又善良，说来你不嫌寒碜？”

陈琮有意外，这跟他想象中同舟共济式的协会完全不同：“就因为人家势弱就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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