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首先，我要调一，我接来说的，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我只是说来，供你参考。一切没有证据，只是推测。”

发现陈琮能看到的那一刻，福婆也很奇怪。

掠者可憎可怕，关键就在于它们是毫无预警、突然现在你的世界里的。

试想一，你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门窗锁，本来应该是最安全的，突然间一抬，看到面前站了个陌生人，还拿着刀，那是什么觉？

掠者就是这样的闯者，可以随意、对你发起偷袭。

它要是能力不如你，也就算了，你还可以抵抗、赶走甚至反杀它，但如果它太了，那结果，只能是单方面的屠杀。

应对这危险，截止目前，最有效的方法是多找人“护门”，这需要一些联结作，但问题在于，你知掠者什么时候来？总不能年累月地拉着一群帮手坐等吧？

如果有人能看到就看了，像陈琮这样，能看到的。

福婆一字一顿：“但是很遗憾，没有，就是没有。在‘人石会’有档可查的记录当中，历史上只现过一次，还是意外。”

“锥盒”就是为那人准备的，陈琮是截至目前、第二位使用者，事实上，“锥盒”属于古、展示品，如果不是这趟开大会，可能都不会带来——这也是为什么锥盒开启的时候，甚至扬起了飞尘，实在是太久没打开过了。

陈琮发麻：“什么叫‘意外’？”

福婆说：“我之前提过，我们专门有人研究石的功效、成份，这叫叩石，本来是为了求药，结果后来，路一度走偏，害人的招开发不少。约莫是在明朝的时候吧，有位叩石大手，叫丹徒，是个炼丹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在丹炉里烧炼各矿，属于化学范畴了。”

“他炼制过程中了意外，丹炉爆炸了，自己中了各混杂的毒，也疯了。”

丹徒在协会地位不低，事之后，陆续有人远而来探望他。

大家渐渐发现，他不是普通的疯。

他会在别人都睡的时候，兴奋地在门外踱来踱去，还会声念诵唐诗，比如“促织甚微细，哀音何动人”，比如“采得百成后，为谁辛苦为谁甜”，再比如“居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起初，亲朋好友还都欣，觉得疯了还这么好文学，指不定还能疯中奇章，留一两篇供人传诵的。

再后来，有人反应过来了。

——“促织甚微细，哀音何动人”，促织，就是蟋蟀。

——“采得百成后”，这是蜂。

——“居声自远，非是藉秋风”，这是咏蝉。

丹徒念的诗，都是描写动的，而且，恰恰言中了那些人怀的胎。

也就是说，他看见了。

起初，大家又是错愕又是慌，但很快，就都兴奋起来。

丹徒看见了，因为中了毒，他居然看见了！这个毒里，大有文章！

福婆说：“接来的事，想必你也猜到了。有很多人去翻丹徒的手记，还原他那次丹炉爆炸时、所置各药石的类，类不难，最难的是比，哪怕现在的药也是，吞一片安眠，吞一瓶致命。”

他们一地去调比，但来了，总得去试吧，试在猫狗上不行，猫狗不会说话，给不了反馈，于是，其中的最狂者，盯上了人。

陈琮失声叫来：“在人上试毒？”

“是，那个年代，人命不值钱，路边的叫、穷人家卖过来当隶的、还有衙门里定了秋斩必死无疑的，钱，都能买来当试验品。这事，协会当然不允许，但就是发生了。”

福婆说得平静：“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我最初会的时候，跟你差不多大，听到这事也是你这反应，现在老了，反而想明白了。协会的成员，都是从‘人’里来的，人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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