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床上只躺了一个何天寿，哪来的什么东西在爬？

陈琮牙关格格打颤，哆嗦着抬起手，指向床上。

而荒谬的是，这三个人，福婆坐的位置正对着床，禄爷和梁世龙也侧向对着床，明明一抬就可以看到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反而来问他怎么了。

梁世龙看向他的神里，有怜悯，也有躁烦，他忍着气上来，伸手就想把他揪开：“你少在这给我发……”

福禄寿三老, 分属5、6、9号，005刘五福，006田禄, 009何天寿, 彼此间习惯互叫“老五”、“老六”、“老九”。

陈琮一颗心在腔里撞窜，几乎不上气来：“那团黑的，在床上！在爬！爬在他上！”

他赤红着，抬手狠了自己一掌。

“那个人！在爬，你们看不到吗？”

福婆被禄爷这么一, 也反应过来, 小跑着开门去。

陈琮听见了，他脑简直是要爆开，但是太清晰了，真会是幻象吗？是他在发疯吗？

陈琮愕然看向自己的手，黑影还在，就在自己的视线方，他大汗淋漓，转看福婆和禄爷他们，几乎站不住：“真的……是有。”

他的手如同穿透空气，推了个空。

禄爷突然喝了一声：“慢着！”

福婆斟酌了一：“不好说，这个要看个人质，有轻有重。有时候，可能看着没事，生了场小病就诱发了；有时候，年轻时没事，年纪一大，就熬不住了。这毒是攻脑的，你可能会知觉混，会突然疯癫……”

陈琮实在忍不住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从椅上猛然起，跌撞着直扑砸到床上，拼命去推那个黑影。

陈琮轻声问了句：“什么叫后遗症？”

她房间就在对门，回来得也快, 抱一个半人多的大红缎底织金纹锦盒。福婆人不, 抱着走有吃力，梁世龙忙迎上去, 和她分抬两, 把锦盒抬到床边。

梁世龙甚至还皱了眉，问他：“你鬼叫什么？”

福婆打了个寒噤：“孩，你在说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床上。

已经尽我所能了，你醒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蜡烛香雾？那都是药烛，跟艾灸似的，引气，能帮你补气安神……但有件事，我得跟你明说。影视剧里中了毒、吃了解药就没事了，香不一样，救得再及时，也会有后遗症。”

那个人影爬到寿爷的上了，后背拱起，两手自左右掐他的，像是要把颅生生起。

陈琮脑里嗡响，福婆的声音好像已经飘去了天外，他茫然地看向室，忽然觉得这里每个人，睡着的站着的坐着的，都既荒唐又可笑……

他看向陈琮，面颊红微颤，连声音都有些异样了：“快，老五，去把锥盒抱来。”

锦盒是双开门的, 像古代宅大的大门, 每扇上有个青铜兽的铺首衔环, 开启应该是有暗格机关，禄爷两手

寿爷还在睡，且睡得很安稳，但有一团看不形状的臃黑影，正蠕蠕而动、在他盖着的被上爬，准确地说，正经由寿爷的腹、爬往。

一秒，他浑一震，猛得往后顿挫，失声叫了来。

梁世龙突然反应过来，低声说了句：“不是‘香’的后遗症吧，这么快就发病了？”

陈琮没听明白，他看福婆，又看禄爷和梁世龙，禄爷原本面凝重地在听他们说话，忽见陈琮看他，赶把脸转向窗外，极力避免和他目光接，梁世龙没来得及转脸，表一秒僵。

除了“阿”和瞎——这两人对屋的一切都充耳不闻——其他的人，福婆、禄爷、梁世龙，都被陈琮吓了一，问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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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琮耳震响，那团黑影还在爬，快到寿爷的了，随着“它”动作的起伏，能隐约看是个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