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上界，这等品貌也足以被赞一声清贵非凡，举世罕见。

只是如今这位神哪怕到天上去，却也不会再叫我生一丝从前的绮思。

不过若是这等品貌，也难怪叫我从前陷。

“……离湫。”

他眸微动。

我没有应答，只将我的手从他手中轻轻走。

他没有再偏要抓着我的手不放。

他只是稍稍偏了偏，似乎在轻轻辨认些什么。

我见他望着我的双涣散，中没有焦距，充斥着血丝。

他分明已然沉陷幻觉，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了。

所以只能通过声音来分辨。

他侧耳听着我的声音，不过是惯于以此判断真实和幻觉。因为前所见不一定是真的。

这面往生镜可照映众生百态，经常看这面镜确实容易叫人迷了心神。严重的话五之皆可能有幻觉，其实听觉也不一定是真的。

只是以他心，实在难以想象也会被这虚妄的东西迷了心智。还到了这样严重的地步。

见他如此态，我心中微叹。

我到底念他几分旧。

况且这位日后也是要归位九重天的同谊。

我索停脚步，对他正：“过往之事已然过去，你也就此放罢。”

“天赐予你重任，你本有坦仙途，不该因些许私使你心蒙尘，耽误了证飞升的大事。”

他如今还不知自己神份，我也不能一时说破太多，破太多反而容易叫他生心来，有时世人常说天意不可轻言便是如此。

我也只能勉励他好生修行而已。

他微微一怔，眸中好似压着沉沉的雾霭，叫人看不分明。

“……”

我见他并无应答，依旧双如同蒙着灰雾一般，眸光涣散。

我等了一会儿依旧不见他有什么反应，心知寻常方法是无法将他唤醒的了。

我先前只以为他是不愿意从幻境中来，如今看来倒不是不愿意来，而是他先前实在在这往生镜中沉溺地太，以至于现在确实难以脱。

若无外力帮助，这位神说不准还要过多久才能从这幻觉中清醒过来。

他被往生镜迷了心神，如今看来除非打碎这面镜，难有旁的方法能将他唤醒了。

只是我暂时还要用这镜，

看来只能等我后日取了那帝王之术，再打碎这面镜救他幻觉罢。

看他这神，这样大概也不是一两日了。

如此，我也算稍稍还报了当初界同他的因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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