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家时常恭维她，夸奖小孩的时候多半要归功于她。闻锦听了, 心里面骄傲，觉得人生也不算一事无成。

有些牺牲是很值得的，闻笙就是她的功勋章。

在她成时被剥夺了念书的机会，又太早社会，始终记挂着校园生活。她对学生时代有特别的好滤镜，陪读的过程虽然辛苦，她却觉得了了自己的一个心愿, 因而乐在其中。

苏栩：“这不一样。”

“真的没有事。”闻锦脸上没有太多表，似乎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她掏空了自己去付, 心里想的是“小孩要人地，不走我的老路, 将来才不受人欺负。”

“之前是我亏欠笙笙太多了。”闻锦的表变得有些难看。她似乎要努力抑制，才不至于哭来，“等回去我会劝闻笙不要带着小迟，但笙笙自己要去的话，我无意拦着。”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同意她这么危险的事，明明之前……”

闻锦怎么也不愿相信好端端的一个人会抑郁。她坐在沙发上, 有些脱力地问闻笙，我难过得不比你难吗？

但这样一个完主义教养的小孩, 怎么会抑郁呢？抑郁是什么？是压力太大了还是矫？抑郁是一残缺吗？残缺又该怎么修补呢。

好多时候，人沉浸在自己的苦难里, 就不再看见别人的苦。家暴, 失业，独自拉扯女儿大，再把希望倾注到小孩上……这十几年来, 闻锦都觉得自己过得太艰难了。

有些家事，她并不想对外人说，也说不清。只是考前那惊心动魄的夜晚，她不想再重新经历一遍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困在自己的逻辑里自我折磨：把自己的苦难放到天枰左侧, 再把闻笙的困难放到天枰右侧——一边是生活的磨难，另一边仅仅是学习上的辛苦，闻笙到底在抑郁个什么？

诊断书没能让她一清醒, 反倒加了两人间的隔阂。她潜意识里已经承认，女儿的抑郁和自己有很大关系, 但话语上却很激烈地斥责女儿：

我辛辛苦苦养你，你就用这个报答我？我究竟亏欠你什么了！

个人背包走遍了全国城市，谈业务全球飞——但她们不一样啊，两个孩毕竟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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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锦却问她：“你当初要离开家乡来闯，父母是不是也拼命阻拦？”

“你真能放心么？”苏栩的叉在盘中轻捣着蔬菜，还是想不明白：“还是说突然发生什么事了，笙笙不懂事的话，我帮你一起想办法解决。”

闻笙无力争辩，连泪都不来，木讷地看着桌面，幻想自己凭空消失，或者立即失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