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里, 她们又坐回了同桌，迟绛眉兴奋地朝闻笙眨睛，闻笙却面无表, 明确告诉她：“我不喜你这样看着我。”

迟绛的笑容僵在脸上, 半晌才讪笑着回了句“好。”

每月一次大考结束，她都会在橱窗前仰望闻笙的成绩排名。期中过后，闻笙的总成绩又回到了第一名, 各科优秀得很平均, 看来是恢复了日常的状态。

梦里的痛更剧烈也更真实。醒来后，她心有余悸，呼几次才稳住心，脑里只有一个声音：

“哦～很厉害。”祝羽捷眨眨睛：“我也觉得章蔚很厉害。”

章蔚学的断崖式冷淡给迟绛敲了警钟，当晚回家她便了噩梦。

她对学习的主动实在不。有动力时劲满满, 成绩可以扶摇直上。

迟绛回，轻轻挪开祝羽捷的手：“你又笑话我。”

“可这不一样。”迟绛憋得脸红, 似乎有些窘迫，“我不会喜闻笙，而且也不能喜。”

那阵，她发现自己竟然很喜年级统考，喜早读时统测听力。

听力播放时，听着广播里有些机械的女声，迟绛咬着笔端悄悄地想：

但要她像闻笙一样十年如一日坐冷板凳埋苦读, 持之以恒地努力，她实在不到。

在文字或声音制造的思维空间里，她们又变成一对表面别别扭扭、私甜甜腻腻的小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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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园毕业就以为痛失童年的笨小朋友一样，她仍会为自己和同桌的分别到阵阵心酸。

动作悄咪咪的，心绪轻飘飘的。

等到毕业以后，回想起这个早读，她有和喜的人在同一张卷上写相同的答案，已经是最值得怀念的默契。

但考试在即，她没敢再放任自己的绪。摊开一份试卷，呼两，投新一的战斗。

而直到真的毕业以后，她才知，那许许多多个早读里，听力的间隙，闻笙也都有想起她。

除非有人变着样地夸夸, 或是有闻笙坐在她边，她才肯哄着自己多学一些。

忙碌生活里，见针地暗恋；考重压，寻一块会飞的毯。

迟绛私心里为闻笙骄傲，但看看自己的排名，又到些许惭愧。

即使面对祝羽捷, 她也嘴着不敢承认。

“噫，又在这里看闻笙呐！”祝羽捷从后面跑过来，晃了晃迟绛的肩膀。

和闻笙没有集的时间里, 她竭力忍着不去打扰。

“但我对她, 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觉得她很厉害。”

冷淡决绝，对自己的厌恶溢于言表。

似乎只有那时，她和闻笙有机会思考同样的问题，会听到同样的音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