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笙看着那只杯，想到每次语文课前自作主张帮老师接满凉白开。

老师替她梳发扎小麻辫，也在她前别上手绘的小红，还同她换许多小故事或童趣的小秘密。

阿姨家里有个小自己两岁的妹妹，名叫钟芷。

上学也升级为闻笙最喜的事，如果那时候就有“卷”的概念，闻笙一定是班里最卷的卷王。

家暴愈发频繁，为了不让闻笙受到太大影响，母亲不再让闻笙回家，而是把她托付给邻居阿姨。

当慈变为狰狞，当微笑变得翳，闻笙看见恶的样。

她反复读老师留的信，读到每一句都熟稔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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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钟芷在一起的时候，闻笙自觉扮演着周老师的角，同样温柔，同样聪明。

零最易收买童心，闻笙很快喜语文老师喜得死心塌地。

学龄前儿童对小学生有天然崇拜，钟芷望着闻笙时总是眨着星星。

命运很快就给闻笙这样的机会。

习惯讨好的孩，失去讨好的对象，一时间失落得不能自已，在心酸中悟别离。

“闻笙，来得正好，你们周老师走前可惦记你呢。”隔班的语文老师笑眯眯递给闻笙一个信封：“喏，留给你的信，快掂掂，可有分量呢。”

还是二年级，母父的格斗升级，愈发激烈。摔东西只是前戏，很快就演变成父亲单方面的暴力。

闻笙不肯相信，课还是冲去老师办公室，推门去却只看见清空的桌面，和一支旧旧的不锈钢保温杯。

班主任说：“她嫁到别的城市去了，学期换新老师带你们。”

有些原因，是不必问的。她选了闻笙课代表，每次闻笙抱着田格本办公室，总能换到一块糖果或一包小饼。

可二年级结束的那个夏天，作文比赛证书发来时，她却收到语文老师离职的消息。

童年里，那位老师是第一个鼓励她、认同她、温柔对待她的女。

之所以扬眉气而非扬眉吐气，是因为她知成为老师那样的人并不轻松。

见到信件，闻笙眉总算舒展了些。她揣着信封漫无目的走回班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又忽然空空。

后来很一段时间，谈到梦想，闻笙都扬眉气：“我想要成为，像周老师那样的人。”温柔，韧，呵护受伤的小幼苗。

扬眉是骄傲，气则是提醒自己不要掉以轻心。

在同学们还在每天一页日积月累摘抄好词好句时候，她的摘录本已经写了上百页，二年级写的作文即便放在五六年级组的杯作品里也会是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