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噎住还不能吐。挣扎间，牙齿咬到腮帮，混着血才将那些小东西服。

千重警惕地等了等，慢慢松开手。

这人一倒，大大着气。

楚纤底闪过可惜。这药用了极品药材，有‘续命丹’的俗名，是原闭门不后先帝为她遍寻医家得来的。

几年也就制成这小半瓶，她获罪回封地，往后也不会再有了——也就是说，她余生续命的量都在这了。

千重盯着外族人的脸，只要有一丝痛苦她就立即把剩的药统统倒这人嘴里，让这人尝尝什么叫自讨苦吃。

但。

可见，外族人惨白面迅速和缓来，连面上红指印都淡了些许。

千重惊疑不定望着小小瓷瓶，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了蠢事。

好在这东西不是她的，外族人能活着去再调就是了，看着也不像缺钱样儿。千重想，重要的是阿鹊。

…

那药有奇效。原本奄奄一息的阿鹊服不久就醒了，还能正常说话，一家人抱痛哭喜极而泣。

千重不大喜靠人太近，无声无息退了去，带上了门。

哪怕想装得冷静，千重到底只有十几岁，面上难掩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额抵着门板伫立片刻，忽而想到什么，猛然转。

那人仍保持她门前的姿势仰躺泥地，神淡漠注视漫天繁星。

察觉到千重的视线，那人礼节地偏对她笑了，嗓音听起来没那么涩了：

“京城见不到这样多的星星。”

她这般轻易就起了个话，仿佛上的伤与狼狈都不存在了，只是一个平凡静谧的夜晚来山上躺着看星星。

“……”不远的南族少女不知作何表，嘴角搐了一。

她默默走过来，居临望着前这个——好像谁都能踩一脚的外族人，冷冷：“等雁娘来，我们就把你送回木楼。”

“如果祭司大人不肯给你开门或已经睡，你就得在外睡一晚上。这样你还觉得星星好看吗？”

“她会给我开门。”

赶在千重嘲讽言语前，这人又淡笑着补上句：“若是不开门，在外睡一晚也不妨事。我清楚我死不了。”

“就怕你死不了。”千重说，“你以为祭司大人对你的惩罚结束了吗？呵，明日你会生不如死，会后悔为什么不在今晚冻死算了。”

千重不仅将她此刻对外族人的恶意通过语言传递，也顺带传递了明日外族人要面对的来自祭司的恶意。

她平日也算沉稳，今夜却并未意识到自己失了分寸，企图用话语激怒或激起这人绝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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