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至外殿，又听贵妃娘娘那柔媚嗓音轻轻响起：“陆大人，上回说让你替本更衣，你还记得么？”

“……是。”

这个字本听不陆婵的音，沙哑至极。

贵妃满意：“那好呀，你爬过来给本磕，本就再给你次机会，如何？”

殿安静片刻。

陆婵低低应了一声。

布料挲声与烛火轻晃的细响混在一起, 为茫茫夜添了好几分独属于贵妃的绯。

白可见血红纱幔，似血瀑布一样坠在宽旷华的殿中。

若仔细看，轻薄纱幔上还绣了画, 皆是朱墙琉璃瓦的皇有两个女肢缠。

随着人走动间带起的轻风纱幔微微晃动，人影仿佛也活了。

她们在画中自由抒发意, 隔着几层纱幔的后面——那一站一跪的两人影似乎也在渐渐重合，隐约听得几声轻。

坐在椅中的白衣女不知哪儿找来一串十八菩提缠在指间把玩, 她后立着两位没有人气的面女, 左边面上写了‘林栖’，右边写了‘翠微’。

系统：‘啊啊啊宿主你还不过去！’

楚纤：‘嗯？过去刷黑化值？可以再等等，不要着急。’

系统：‘……’

我是这个意思咩！？

-

陆婵托着那条未曾医治的坏膝行, 淡漠表全然靠一气撑着, 一一爬到女人裙摆边。

的血混着不知名小块状黏稠拖成一条线。

她艰难吐了两气，慢慢更正跪姿, 俯去要磕。

那裙摆忽而一抬、在空中旋了个漂亮的弯——直接踹中陆婵肩膀, 将她狠狠蹬到几步之外、撞了金才堪堪停。

半张鬼面掉在地砖上的血痕里, 宛若一团破布的白衣女官微弱挣扎片刻，很快不动了。

金碧辉煌的大殿无法驱散白衣女官上越来越重的死气，贵妃十分满意自己的手笔, 咯咯咯笑了好一会, 用指拭去角清泪，似是无意往这边扫来。

挡在椅前的纱幔突然被一阵怪风掀起。

楚纤轻轻闭, 任由那几层轻柔纱幔抚过侧脸。

女人只了个抬动作，眨间便现在前。

骤然凑近的金眸极有压迫，角恶意地挑着, 她问：“你不是不穿白衣？”

平日折磨他人成瘾的陆大人不得不像宁照城中最贱的乞儿才能求得一丝藉，曾扬言绝不穿白衣的黑袍人老老实实换上一白衣——还坐到了椅上。

似一清傲无垢的翠竹拦腰折断、一扎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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