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海王的骨吗？”他轻声问，声音在小小的窟中回。

【人鱼脊骨，用血滋养可铸剑。】

人鱼还是没有回答，缪伊缪斯却已有了答案。他看着前的鱼因疼痛而颤抖的影，脑海里回想的却是那年那日恶惨白的脸。

——他还疼吗？

恶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一贯淡漠的样，递给他一泛着荧光的。

霍因霍兹事总是很细心的。缪伊缪斯想。

一个念从脑海里升起，当缪伊缪斯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爪放到这条令人心的尾上。残破的，鳞片掉落的，血外翻的……这是一条称不上丽的尾，缪伊缪斯摸得小心翼翼，只敢碰那一丁完好的地方。

“……霍因。”最后一遍，王轻轻笑了，“你总是这样，什么也不和我说，什么也不向我解释，我总得去猜。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不要，鱼骨成的剑觉就很不威风。】

【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他当时那样对恶说，语气是那样不在意，却也是那样刻意。

太像了，记忆里的人鱼脊骨，与前之骨近乎完全一致。只是当初的那，没有这样多的杂尖刺，也不带有半分血污。缪伊缪斯几乎可以想象，那只恶是如何细致将尖刺除，削磨圆，又细细将其拭得一尘不染。

【这是什么？】

“霍因霍兹。”他一遍一遍念着，很慢很慢地念着，仿佛这个名字有什么力，仿佛在齿无形的咀嚼中，有些缓缓从尖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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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象着这躯壳原本应有的尾，想象着这条丽的鱼自由游于珊瑚群中，如同海底的灵。他亲的、沉默的、可怜的霍因，曾独自蜷缩在这漆黑冷的海底，在无尽的孤独与疼痛中舐伤。

记得是如此清楚，毕竟他几乎以为对方将永远不再回来。

【这条人鱼很吗？】

王没有去思考为什么恶要千里迢迢杀一条海里的鱼，也没有心思去想恶将骨带给他的缘由。他只是很想很想知，当恶把人鱼脊骨带回给他时，上伤是否已完全痊愈。

【好吧，就当是你这么时间不回来的歉。】

【人鱼脊骨是世界上唯一可以斩龙的存在，蕴了这条人鱼生前所有的力量。越是大的人鱼，其脊骨剑越锋利。】

“霍因霍兹。”他忽然又念起这个名字，明知得不到回答。

【嗯。】

人鱼那轻纱般的尾鳍微微晃动，像是在回应，又似乎仅仅只是因疼痛而颤动。缪伊缪斯盯着那动静，桃心尖尾竟也意识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