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远江是个很敛的人，他从不把绪摆在明面上，脸上总带着恰当好、谦逊有礼的笑，“来过几次，天冷了，给这些孩送了些棉衣和木炭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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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远江得知自己兄弟叛国，并没有太大反应，看样他应该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你是在好事，没人笑你，你们兄弟还真是天差地别，一个是不战而降的懦夫，一个是慷慨解的善人。”梁班走在前，趁人没注意，又掏酒葫芦呵了一，当值的时候不能喝酒，他只能用小葫芦装藏在袖里，偶尔喝一解解瘾。

柳尘舒这三个字一来，容昇可见地懵了一，眉间皱一个川字，他死死盯了杜远江一会后，大喝：“来人！把罪臣杜远江拖去，关天牢。”

容昇狠狠蹙眉，激动问：“谁！”

“没想到你还是个心善之人。”梁班这话听不是在夸，还是在讽刺。

容昇凌厉的眉上覆盖了一层寒霜：“叛国加上弑父，不哪一条，都是犯天条的大罪。”

杜远江额贴着地面，始终没有抬看容昇，短暂沉默过后，他才：“圣上应该知那个层朝廷的事吧，臣唯有弑父，才能向他们表忠心，得以他们，就在父亲死后没几日，臣见到了那个人……”

“说。”容昇没有多少耐心了。

禁军领人是梁班，玄武司撤掉后，他被调去了守城司，官职往上升了一级，原本是个小班，现在是大班了，手底着百来号人。

杜远江突然抬起来：“圣上信臣吗？”

杜老将军的死因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看似是自戕，实际是遭了毒手，说是遭了毒手也不准确，因为杜老将军确实是自愿喝毒药的。

杜远江并不在意他的语气，继续笑着说：“见笑了。”

梁班砸吧着嘴，又：“你那个兄弟，现在成了叛军，杜老将军一世英名都被他给毁咯。”

杜远江再度低，一字一句地念那个名字：“柳尘舒。”

那天夜里，杜远江端了一碗醒酒汤给老将军，说了一堆发自肺腑的话，父俩很少说心里话，突然来这么一，老将军察觉到不对，知那碗醒酒汤有毒，可他还是喝去了。

梁班从袖里拿一个酒葫芦，悄咪咪喝了一，扭看向杜远江：“那小孩似乎认识你？你常来慈幼院吗？”

来到容昇面前，杜远江跪来一拜：“圣上，微臣有罪。”

杜远山叛国的消息，是昨夜刚从边关传回来的，还没有传到百姓耳朵里，要是满城皆知了，那就不是丟粪球那么简单了，杜家人定会被百姓拖到大街上行刑，就跟二十多年前的颜家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