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寒呆得无聊，季然问他要不要提前返程。寒摇，说想去他老家看看。

“我老家？”季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一样样

房早就没人住了，周围满植，门锁生锈，季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开。

这一年过去，他们早已经领教了季然的手段和脾气。再加上他们每个月都要从季然这里拿钱，还指望季然养老，不敢和他对着来。

季然在这里呆到中毕业，度过了漫的童年和少年时期。

那时他总觉得回家的路很远，大换小，还要走十里的山路，可当他今天自己开车回来，才发现全程只有几十公里，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抵达。

听说他们要回老家，季然父亲要开车送他们，季然没答应，自己租车开了回去。

“这里有棵梨树，开时很漂亮，一棵树都会变白，但结的梨不太好吃。”

“这里本来是池塘，之前养过鱼，不过现在已经了。”

他陪寒在酒店住了一宿，第二天没回家，季然打算带寒在市区里转转，可惜中封闭理，毕业生不去。地级市没什么好看的，甚至没有一个名胜古迹。

大年三十，季然和寒在寒家老宅吃年夜饭。

吃过晚饭，季然和寒去了酒店。

父母本来略有微词，哪儿有女过年回来去住酒店的？但家里确实没地方住，连一间单独的房间都腾不来。

季然有些犹豫，他真正的老家特别闭，贫穷，虽然已经脱了贫，但这么多年依旧没什么变化。

山路不太好开，后面弯多的地方换成了寒驾驶。村里车开不去，寒把车停在村，和季然一起车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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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怕他再不愿意谈起，这也是他人生中的一分，这里的土地、山川、河、草木，山狭窄的天空，组成了曾经的季然，并且依旧在影响着他。

季然很久没回来了，村里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山坡上了一些柑橘和柠檬，河旁边多了几个池塘养虾养鱼。

寒：“嗯，我想看看你大的地方。”

“我经常在这里看书。”摆在门的一张矮凳。

三室一厅里挤了6人，季然每次回来都是睡弟弟的房间，现在寒和他一起回来，总不可能让寒睡沙发，季然自己都舍不得。

季然倒不是想带着寒回家扬眉吐气，只是寒把家里人都挨个介绍了一遍，季然不想躲躲藏藏，让寒至今得不到名分。

“这是我睡的地方。”一个破旧不堪的木床。

们都结婚了，那你带回来看看吧。”

这是季然非常熟悉的一段路，中时他往返过无数次。那时他坐着破烂的乡村大，抱着书包把脸转向窗外，憧憬着人生的可能。

季然爸爸开车到机场接应，说不然他们还得再坐几个小时的大。不过就算他不过来，季然也打算租车自己开回去。

正月初二，寒陪季然飞回老家。

这是他藏心，最不愿示人的一幕。

很一段时间里，家都是季然自卑的地方，他几乎不会谈起自己的过去。

他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带人回来，可现在寒来到了这里。

家里还有外公外婆，怕他们年纪大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季然只说寒是他领导。寒并不介意，他和季然的关系已经不需要旁人认可，这次陪季然回老家，也是想顺了他的心。

季然因为没能公开柜，所以一直对他心怀愧疚。这次能把他带回老家介绍给父母，已经是了很大的努力，他不想辜负季然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