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摇，果决地低声说，“哥哥，云迟很好，我的命是他救回来的，我答应他，陪着他看四海河清，海晏盛世。这一辈，到了这个地步，我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呢？况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家，也不会是如今的家，也许，早已经覆灭在世。

她哭来，总是好事儿。

藏得太久了，背负的太久了，尤其是答应嫁给云迟后，尘封的东西揭开，已让她承受不住，只言片语，滴事，都让她发作。

颜咙一片腥甜，但好在灼压的及时，她没再呕心血，她哭着摇，嘶哑地说，“夫妻本该一，他竟扔我，就是在怪我……”

他的死也名垂青史，没递降表，而是以最傲骨的方式，给太祖爷写了一封修书，以皇都相送，以他的死，换太祖爷善待百姓，警后梁之醒，免新朝步其后尘。

颜靠在灼怀里，慢慢地幽幽地平静来，低喃，“是啊，早已经是过往云烟，又有什么用呢？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再也见不到了，这天之大，没有一个人……”

一杯毒酒，落了后梁江山的帷幕。

就如那一层薄薄的纸，一就破。

灼打断她的话，“还有云迟，你答应嫁给他，就不该再一味你执着那些早该化为尘土的东西，对他不公平。”

若是几百年前，有他在，他怕是也不能帮她更好的选择，一面是临安家全族的命，一面是后梁大厦将倾的江山。

他不能失去这个妹妹！自小陪着他大的妹妹！

怀玉帝，史评其清骨英才，是后梁最耀的那颗星，可惜，这颗星降落得太晚，又被迫害得太早，若是早生后梁十年，若是没自小中毒伤了，后梁的江山最少可再延续百年。

灼看着她几乎控制不住要疯的模样，心中徒然有些后悔，不该在她连续两次癔症发作最孱弱不堪一击时她认清自己，他地扣住她肩膀，将她的压在她怀里，“几百年了，不如何，是对是错，早已经尘土皆归，你不是静，你是颜，那些过往云烟，还死死地记着什么？他扔你，或者怪不怪你，如今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无非有两结果，一结果是渐渐地成为家辅助背负的负累；一结果是挽救了一次，不见得再有心力挽救第二次，早晚有一日，依旧会倾塌。

灼着心看着她，不再说话，也不再宽她，这是她生来的梦，生来的症结，生来刻在灵魂里的东西，除非她自己解开，否则谁也帮不了她。

“况且什么？”灼看着她。

颜哭着，忽然声嘶力竭起来，“他没有给我准备毒酒，只准备了他自己的，他是怪我的……到死，也不愿我陪着，哪怕我追到黄泉，也不见他……上穷碧落黄泉，皆不见他……”

颜声音极轻，“我对他……舍不得了……”

经文被她的泪打，片片墨莲盛开。

哪怕挽救了，又能如何？

灼拍着她的，心疼的无以复加，咬牙说，“不嫁他了吧！他的份是你的噩梦，我赔不起妹妹。”

“胡说！”灼怒喝。

颜闭上睛，无力地说，“哥哥，怎么办呢？这么多年，我以为我忘了，可是那一日在南疆行，看着他，看着看着，我就看到了那个人，我明明知他是云迟，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云迟说誓死也要我陪着，我便想到有人死也不要我陪着。一个人的心血就那么多，我想着，早晚有一日，我会呕没了心血而亡的。”

颜不再言语。

灼见她似又有发作的征兆，猛地住她的肩膀，急怒，“你怎么就不想想，他没给你准备毒酒，也许是因为知太祖爷喜你，兵到皇城，接手后梁江山，改朝换代后，也会让你活着，他是想让你活着，他的江山，不该你搭上命奉陪。”

可是这纸，今日他不彻底地将之撕烂破，他怕，他会失去这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