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还在消化她娘的话。

那气势如浪，将满院飞落叶横扫，既好看又壮观。

行渊琴声霎时止住，姬无瑕回一看，见眠眠鼻血了。

眠眠：“棋艺啊。薛大夫说你是最厉害的棋师！学好棋艺，跟学好武功一样厉害！”

行渊开始教她认弦，教她怎么拨弦。

这琴声对于有力的人甚是友好，便是寻常大人听了也是心神舒坦的，只是眠眠还年幼，承受能力太小，此次又是这么近距离受，故而有此反应。

远的地方呢？”

姬无瑕挲着，又：“不过我猜如意暂时还学不到这上来。等你将来要是学会了，遇到危险说不定还可以保护如意。”

行渊：“这门技需得十年如一日地苦练，相当枯燥，要耐得住沉得住气，你生活泼好动，不一定坐得住。

拨弦的方式就有许多，行渊一样一样来教。

姬无瑕叉着腰，索直截了当、通俗易懂地告诉她：“你爹的意思，这门技艺没有我教你的那么有趣，你必须得一直坐在琴前练习。不可以三心二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要学就必须学到底，那不然还不如不学。”

刚刚薛大夫说的是什么来着，眠眠想了一会儿，：“我想学棋艺！”

眠眠：“那如意哥哥能学会吗？”

眠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挠：“好像是琴艺。”

姬无瑕：“那当然厉害，你爹单凭一架琴，能翻一船的人，你知一船有多少人吧。”

姬无瑕唏嘘：“想当年，我就是没有你陆姨姨那样的定，才学不成这个的。”

不光这边府宅，就连相府里也听见了，这时候都晓得眠眠又在造她爹的琴了。

眠眠似懂非懂。

这个简单，眠眠小手往弦上抓几，就能发声响。

眠眠兴奋劲儿还在，鼻里着两只小布团儿，手里还习着她娘方才的架势胡比划，嘴里“咻咻咻”地模拟着风声。

可是她怎么看爹爹还不大愿意教的样。

当行渊闻声门时，抬就看见眠眠坐在那里，正一边抓琴弦，一边摇晃脑，甚是如痴如醉。

眠眠到迷惑，对行渊：“它能响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那样呢？”

眠眠：“我要学！我要学！”

她看着娘亲的招法，听着爹爹的琴声，小小的心里有难以名状的澎湃，恨不得上也能变得这么厉害。

行渊再随手拨两她方才抓的几弦，顿时声响就变得悠沉，他问眠眠：“你觉得一样吗？”

姬无瑕：“先说好，你要是半途而废，就说明你没有毅力，那我也不教你了。”

没等薛圣回答这个问题，眠眠就又转往前跑去了。

薛圣动了动胡，心想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她爹说过类似的话，这小娃娃脑竟然能转这么大个弯儿，和她爹同步了。

后来有天晚上，姬无瑕练武时，行渊鸣琴而助，眠眠在旁看个闹。

她又去拿一盒黑白棋来，又：“这个是棋。你说的到底是哪个？”

姬无瑕连忙抱她屋里去理。

眠眠不得不承认，：“爹爹的好听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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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姬无瑕听了，：“你确定薛大夫说的是棋艺而不是琴艺？”

“你若是想学，我也不是不能教，但你要想清楚，一旦上手便不可半途而废，否则只是前功尽弃、磋磨光。”

然后姬无瑕就去把行渊的琴搬来，：“这个是琴。”

眠眠看得不住合掌，忽觉鼻，她小手一抹，看见手背上红红的，不由“啊呀”一声。

姬无瑕：“如意生沉稳安静，资质又极佳，他当然学得会。”

眠眠豪壮志：“那我也学得会！”

行渊抬看她，：“学什么？”

眠眠神清亮，小小年纪，由衷地生一保护来，：“真的吗？有这么厉害吗？”

行渊：“去把昨天的书本拿来。”难得有她主动想学的时候。

眠眠有迷糊。

行渊：“你确定你要学？”

眠眠跑回去找行渊，兴冲冲：“爹爹，我想学！”

行渊：“你弹个响给我听听。”

于是有行渊在的时候，她就老老实实地学；行渊一不在，她自个在琴案前去坐着，就全忘了爹爹怎么教的，只把爪往弦上撩来拨去，发一串杂的琴音。

后来她便对她爹的琴成功地产生了兴趣。

习武之人的气节呢？

眠眠：“我要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