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先已经调好了手机的位置，确认镜不会照到自己脸，但足够看清何远林后的环境。

一个楼梯间。

许晟赶在何远林关掉镜前快速地截了图，又重复了一遍：“不好意思啊。”

“没事。”何远林声音压得有些低，“有什么事吗？”

“我买的那副画，底被我不小心溅上，颜料染了。想麻烦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补救的方法，我拿来找你行不行？”

“拿来？拿哪里来？”

“附中，我已经到了。”

“你到附中了？”何远林惊讶。

“我实在不知怎么办了，本来定了今天的票要去找他的……你现在方便吗？”

许晟一面说话，把刚刚的截图打开，铁质的扶手，并不是图书馆的木质栏杆，看着更像是教学楼。

光线不错，开窗应该足够大，五栋教学楼里，应该是后建成的那三栋。

哪一栋呢？

“不太方便。”何远林顿了片刻，“你先等一会儿吧，晚我再联系你吧。”

说着就要挂电话，许晟连忙叫住他：“我从哪个门来找你更方便呀？前门还是后门，你们附中太大了，真是对不起，时间太了，我的车可能赶不上。”

“后门来吧，池旁边那个亭等我。大概两的样……”他语气中隐约的不耐烦更加明显，“但是你急也没有用，就算要修复，少说也得半午……”

“这么久……那我来不及的。”

靠近后门的教学楼？许晟面无表地想，他看着顾耀离开的，怎么兜兜转转竟然把人带回了七班所在的那栋楼？

当然于许晟，倒是更加方便。

脑里几个念转过，声音里面带上了十足的为难，“那我还是先去铁站吧，画我在门找找有没有地方寄存，到时候麻烦你修复好再重新寄给我，行吗？”

“可以。”电话挂断了。

“你有事就回去吧。”楼梯间重新静来，顾耀冷淡地说。

他原本是去图书馆和何远林当面把话说清楚，快刀斩麻。没成想对方不死心，他刚回教室没两分钟，何远林竟然追了过来。

“你当然想我回去，你希望我不要现。”何远林咬住，“你只想摆脱我。”

顾耀垂看了看表没说话，落在何远林中，却是一变相的驱赶。

“为什么顾耀？你莫名其妙就要结束，发信息也不答复。你明明说不会拉黑我，结果呢？我都回来了，不能问一句理由吗？”

“你想要补偿？”顾耀不答反问，“要什么？钱，术组的资源，还是别的什么，你的病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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